【第6章 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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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聽到後，也是挑了挑眉。
“薑總業務挺忙啊，隔音建材賣到我耳朵裡了？”
耳機那頭的少女笑了一聲。
“少來。你剛才呼吸又不對呢(｀へ´)”
“好家夥，監聽我哦？”
“明明是你自己遊戲語音沒關。”
“那叫戰術開放麥。”
“你們男生都把忘關麥都叫戰術嗎？”
“看情況，贏了叫戰術，輸了叫事故哈哈哈哈。”
少女很輕地笑了一下。
“那你今天贏了嘛？”
“贏了。”
“恭喜啦~”
“這麼敷衍哦？”
“那我重新來。”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播音腔說：
“恭喜蘇選手在今日不知名戰鬥中獲得階段性勝利，希望選手戒驕戒躁，少抽煙，多喝水，今晚記得上線帶我上分哦~”
蘇白聽到也是笑了。
“前麵都是假的，最後一句才是真的吧？”
“聰明噠。”
“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巴山都聽見了。”
“那說明我發聲位置很標準哈哈哈。”
蘇白擰動車把，小電驢輕輕一顫，彙進路邊稀疏的車流。
傍晚的風從校服領口灌進來，帶著點夏末的熱氣和街邊豆瓣醬的味道。車輪碾過路麵的細小裂縫，震動順著車架一路傳到手腕。
頭疼還在。
從太陽穴往後腦勺一點點鑽。
像有人拿著一枚很細的釘子，慢慢、慢慢地往骨縫裡敲。
他沒有說。
耳機那頭的少女也沒有立刻追問。
她不知道萬族競技場，不知道鏡燭族，也不知道迦羅。
她隻知道這個隔著網絡遊戲認識的少年偶爾會突然沉默，會在語音裡漏掉一拍呼吸，會把疼藏進玩笑裡。好像隻要笑得足夠自然，那些陰影就會很識趣地自己退下去。
“蘇白。”
“嗯？”
“你是不是又抽煙了(￣へ￣)？”
蘇白沉默一秒。
“薑總，你這是聲樂生還是緝毒犬啊？”
“哼哼，詐你的小夥砸。”
“……”
“你看吧，你心虛了。”
蘇白歎了口氣。
“薑總你以後千萬別學心理學。”
“為什麼？”
“容易危害社會。”
“謝謝誇獎鴨！”
她聲音裡帶著笑，笑完又輕了些。
“真沒事呀？”
蘇白看著前方路口的紅燈，慢慢停下車。
“沒事兒。”
“你每次說沒事，都像短視頻裡那種‘家人們我真的破防了’一樣。”
“那你最近少刷點。”
“你管我！”
“我是怕你被大數據醃入味。”
“那你呢？”
“我已經入味了。”
她又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耳機裡傳出來，像一小串細碎的鈴鐺，被傍晚的風吹得晃了晃。蘇白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紅燈轉綠。
小電驢繼續往前。
經過解放碑的時候，碑上的全息投影正在循環播放征兵廣告。
一個身穿聯盟軍裝的年輕人站在星界入口前，背後是燃燒的星空，腳下是潮水般湧動的異獸黑影。
【考不上，不等於結束。】
......
【星界戰場，需要每一個人類。】
蘇白側頭看了一眼。
那一行行字很熱血，也很殘酷。
但熱血給路人看，而殘酷則是留給十八歲以後還沒考上本科的人。
耳機裡，少女忽然問：
“你又不說話了。”
“看廣告呢。”
“征兵那個？”
“嗯。”
她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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