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核心。
每次全力運轉，都會給肉身帶來巨大負擔。
頭疼。
短暫失神。
感官錯亂。
嚴重時，甚至會出現現實與競技場記憶重疊的情況，進入某種‘瘋魔’的狀態。
外人隻看到他從昔日最快破境的天才，變成現在這個卡在九點一幾、靠槍法撐場麵的病號。
隻有蘇白知道。
他不是停下來了。
他隻是在一條沒人看見的路上，被一扇門堵住了。
門後麵，就是迦羅。
當然現在，他也終於摸到了一點門縫。
蘇白靠在藥池邊，頭疼得厲害，卻笑了起來。
“快了。”
聲音在空曠修煉室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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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子把這道門撞開。”
“第十場，就該換你死了！”
說完這句話，蘇白沒有繼續下沉意識，也沒有強行修煉。
他的靈魂已經繃得太緊。再進競技場，隻會讓頭疼加重。
他伸手從水池旁邊的小木架上拿起一本舊書。
槍法、身體，是基礎。
藥劑，是輔助。
真正爆發的時候，藥劑能把他從崩潰邊緣往回拽一把。
至於煙，那東西沒有藥劑乾淨，也沒有藥劑可靠，可來得快！頭疼炸開的時候，一口尼古丁壓下去，像用一隻臟手按住一頭瘋狗。
不體麵。
但最有效。
蘇白從來沒覺得自己活得多講究。
他隻是儘量活得清醒一點。
至於讀書嘛......則是練心。
手中這本書皮已經磨得發白，邊角都起了毛，封麵上印著幾個舊世紀的字。
《西西弗神話》。
作者......加繆。
蘇白用濕漉漉的手指翻開書頁。
紙頁很薄，字很黑。
藥液的熱氣慢慢往上浮，沾在他的睫毛上，又很快化成一點濕意。
落地窗外，城市燈火像一片遙遠的星海。
長江在夜色裡無聲流動。
他赤身躺在深褐色的藥液裡，肩上掛著未乾的汗，胸膛隨著呼吸緩慢起伏。水麵倒映著他年輕而鋒利的臉，倒映著燈光，也倒映著那本舊世紀的書。
翻開書的那一刻，蘇白的靈魂似乎像從身體裡輕輕後退了一步。
修煉室的牆遠了，藥液的熱遠了。
頭疼也遠了一點。
他仿佛看見一座荒涼的山。
一個人彎著腰，把一塊巨石往山頂推。
石頭很重。
山路很長。
太陽沉默地照在他背上。
每一次快到山頂，巨石都會滾落。於是那個人又走下去。
重新推。
再滾落。
再重新推。
沒有觀眾，沒有掌聲。
也沒有所謂天命降臨。
隻有山、石頭、太陽，以及那個明知一切會重來，卻依舊把手按上石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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