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雷夔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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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藍絡早已跪了下來,宋執也跪了下來。
老者先看向藍絡。
“藍絡。”
“弟子在。”
“你天資聰慧,星相天生外顯,更是上品‘赤羽金鵬’。可你也最容易被天賦害了。”
藍絡嘴唇動了動,老者抬手打斷他。
“你那些小道,師父平日都知道。”
“借風入身,燃血提速,私下吞服真意丹,靠透支星相換短時爆發。”
藍絡臉色瞬間發白。
“師父……”
“我還在時,能替你遮一遮,壓一壓。”
老者聲音溫和,卻字字入骨。
“我若不在,沒人會總替你收尾。”
“藍絡,天資是船,不是岸。你若日日拿船撞礁,遲早都要沉在自己最得意的那片海裡。”
藍絡額頭觸地,聲音發顫。
“弟子知錯。”
“不隻是今日知錯。”
老者道:
“要日日知錯啊!”
藍絡哽住,老者又看向宋執。
“阿執。”
黑衣青年低頭更深。
“弟子在。”
“你跟我最久。星相隻是中品,法相之路比藍絡難。”
“但你這孩子,有一樣好。”
宋執沒有說話。老者笑了笑。
“笨得穩。”
藍絡眼眶紅著,仍忍不住看了師兄一眼。宋執那張沉默慣了的臉上閃過一瞬的怔忡,像被人忽然戳中了最軟的地方。老者繼續道:
“世上聰明人太多,肯一步一步把腳踩實的人太少。師父送你一句舊話,也是我們華夏老祖宗傳下來的。”
他輕聲道:
“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
宋執肩膀輕輕一顫。那雙總是沉默的眼睛,終於落下淚來。
“師父……”
老者上前,彎腰抱了抱兩名弟子。
他抱藍絡時,藍絡哭得像個少年。抱宋執時,宋執渾身繃得像鐵,最後才把額頭輕輕抵在老人肩上,那一下動作很輕,像怕壓壞了什麼。
“孩子們。”
蘇默夔輕聲道:
“為師就陪你們到這裡。”
“接下來的路,就得自己走了。”
兩人跪地不起。
這時,等候已久的金星軍官終於上前,立正,敬禮。
“夏國東部戰區蓉城衛戍司令部,少將沈驍,參見刑殛侯!”
嘩——!!!
四周軍官、警署長官、星軌安保人員同時敬禮。九十六台「岱嶽」機甲齊齊抬臂,胸部源質核心亮起一點冷光。
這一禮。
敬的是北瓊關副鎮守使。
敬的是三境封侯強者。
敬的是夏國二十四侯之一,刑殛侯蘇默夔!
沈驍繼續道:
“蓉城鎮守暗府侯大人因緊急公務,無法親自前來迎接,還請大人見諒。”
蘇默夔笑了笑。
“府老鎮守蓉城,事務繁重,哪用為老夫折騰這一趟。倒是麻煩諸位了。”
沈驍沉聲道:
“侯爺,車隊已經備好,醫療組也在待命。”
“不必。”
蘇默夔看向遠處。夜色裡的蓉城燈火連綿,像一片鋪開的舊夢。
“回家的路,老夫還認得。”
沈驍還想再勸,沈懷渝輕輕搖頭。
蘇默夔轉身,對眾人拱手。
“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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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爭渡,各守一方。”
“願諸君......武道昌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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