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曲起手指，在水瓶上輕輕敲了兩下。
“力量、速度、身法、技藝、臨場判斷，都不能丟。”
“武者和木桶差不多。決定能裝多少水的，往往是最短的那塊板。”
“平時切磋，短板最多讓你輸一場。可進了星界，短板很可能就是異獸下嘴的地方。”
訓練場內安靜了些。
隻有通風係統的低鳴持續回蕩。
蘇白的聲音也稍微認真了幾分。
“權能測試之後，我們都要進一級星界預備觀察區。那裡雖然帶著‘預備’兩個字，可裡麵的東西不會把我們當預備武者看的。”
熊開山緩緩坐起身，王浩揉手腕的動作也停了。
“所以這兩天別隻盯著權能因子。”
蘇白看著他們。
“權能強，當然是好事，可權能隻會讓長板更長。”
“真正能保命的，是別讓自己的短板短到一碰就斷。”
熊開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片刻後，他悶聲道：
“那我以後多練身法。”
王浩說道：“我也多練練正麵對抗。”
蘇白點頭。
“當然也不用走極端。開山繼續發揮你的力量，浩子也繼續練你的反應。補短板，是為了讓長處有機會發揮。”
“別練到最後，熊不會撞人了，猴也不會爬樹。”
熊開山想了一下。
“白哥。”
“怎麼？”
“那你是什麼？”
蘇白靠著牆，笑得懶洋洋的。
“我是飼養員。”
熊開山抓起毛巾就扔了過去。蘇白側頭避開。
氣氛重新鬆了下來。
......
訓練的最後，王浩捏了捏手裡的水瓶，瓶身一點點凹陷下去。過了片刻，他才抬起頭。
“白哥，熊哥。今晚要不要去老地方試試？”
熊開山的眼睛瞬間亮了。
“地下拳場？”
王浩點頭。
“最近來了幾個外地武考生，聽說出場費給得高。”
他說話時神色平靜。隻是握著水瓶的指節微微發緊。
蘇白看見了。
王浩母親的病，不比他每周打的藥便宜多少。可他沒有揭穿。
有些人的自尊很薄，也很硬。
你伸手去碰，他會疼。
蘇白撐著牆站起身。
“走。”
他頓了一下。
“剛才說的正好拿去試試。不過先說好，今晚誰都不準上頭。”
熊開山用力拍了拍胸口。
“我這麼穩重的人，怎麼可能上頭？”
王浩看了他一眼，意思很簡單，‘我信你個鬼’。
蘇白笑著踢了他一腳。
“起來。”
三人簡單衝洗了一遍，換回外套，收拾東西往外走。經過前台時，蘇白朝林琳擺了擺手。
“琳姐，今天還是記賬上。”
林琳正在錄入數據。
聽見這句話，她敲擊鍵盤的手指忽然停住。
屏幕上，蘇白賬戶後方的信用狀態正亮著一行橙紅色小字。
【高風險關聯賬戶。】
她抬起頭，嘴角的笑意慢了半拍。
“蘇少……”
蘇白停下腳步，看向她。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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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張了張嘴。耳麥裡忽然傳來一道平穩的聲音。
“照舊。”
隻有兩個字。
林琳眼神輕輕一動。
再次抬起頭時，臉上的笑容已經恢複如常。
“沒事。”
“還是照舊。”
“蘇少慢走。”
蘇白沒有立刻離開。
他看了林琳一眼，又抬頭掃過大廳頂部的監控。隨後笑道：
“都說了，別叫蘇少。”
林琳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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