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槍魔白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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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接住外套，看了他兩秒。
“你每次說這句話，都更嚇人。”
蘇白笑了笑，翻身上台。
直到此刻，場中大多數人依舊不知道他是誰。隻知道這是瘦狼和鐵熊帶來的年輕人。
或許有點來頭。
或許練過幾手。
也或許隻是看朋友挨打，熱血上頭，想逞一回英雄。
黑鯨拳場從來不缺這種人，到不稀奇。
灰隼看著他，嗓音沙啞。
“你替他們打？”
蘇白轉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幾聲輕響。
“我想替自己學點東西。”
灰隼眼神冷了幾分。
“學東西，要交學費。”
“我帶錢了。”
“這裡的學費，有時收命。”
蘇白抬眼看他。
“那得看你有沒有本事拿。”
鈴聲響起。
灰隼先動！
蛇雀步展開，人影繞著蘇白遊走。
忽左。
忽右。
像一隻在燈火間疾掠的灰鳥，羽翅一振，便從眼前滑向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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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沒有搶攻，甚至沒有急著還手。
第一掌來。
他退半步。
第二掌來。
他側過身。
第三掌拍至，蘇白抬肘一擋。
砰！
整條手臂頓時發麻。
灰隼的掌法名為《啄脈手》，脫胎於聯盟公開的基礎擒拿和基礎掌法。經年累月，也已被他磨成了自己的東西。
專點發力節點，專斷呼吸節奏。
掌掌不重，落處卻刁鑽狠辣。
短短片刻。
蘇白被連續逼退七步。
觀眾席頓時喧鬨起來。
“就這？”
“還以為是什麼高手。”
“上來挨打的吧？”
“年輕人愛出頭，今晚怕是要遭了。”
熊開山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浩子。”
“白哥咋還不還手？”
“再退就貼邊繩了！”
王浩捂著肋下，目光卻越來越亮。
他沒看蘇白的手，一直盯著蘇白的腳。
“熊哥。”
“莫喊。”
“咋了？”
“白哥在拿他練步法。”
熊開山一愣。
“挨打也能練？”
“看第三步。”
王浩的聲音漸漸放緩。
“最開始，白哥第三步踩死了，所以灰隼能馬上貼上去。”
“剛才那一下，白哥腳尖隻落了七分。身體沒全沉，重心還吊著。灰隼第四掌，慢了半拍。”
熊開山盯了半天，眉頭擰成一團。
“我就看見白哥一直在躲。”
王浩瞥他一眼。
“所以你練不了。”
“你一看別人躲，就想把地板砸穿。”
擂台上。
蘇白一直在看。
第一步，腳尖外扣。
第二步，髖先轉。
第三步，肩線後到。
重心不能壓死。
須懸三分。
如弓留弦，如馬留韁。
如此，灰隼才能在極小範圍內連續變向。這套步法的要義，原來不在一個快字。
在輕。
身輕，勢活。力不落儘，變化便不絕。
灰隼忽然切入。
“雀啄！”
一掌點向蘇白肋下。蘇白側身，讓開半寸。
灰隼第二掌如影隨形，拍向肩窩。
這一次。
蘇白學著他的第一步，腳尖外扣，身體斜斜滑出。
動作尚顯生澀，卻避開了。
灰隼眼神驟然一變。
他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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