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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宋聞遠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欣賞還是惋惜的意味：
“蘇文哲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鄒平不敢接話。宋聞遠繼續道：“今晚到此為止，不要再動了。”
“可是——”
“我說，不要再動！”
宋聞遠的語氣終於冷了幾分，像刀鋒貼著皮膚輕輕滑過，
“趙青鋒昨晚已經露麵，蘇文哲如果還沒反應，那他就不是蘇文哲了。今晚之後，拳場這條線先斷。”
鄒平立刻道：“明白。”
電話掛斷，他癱坐在椅子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而拳場另一處監控死角，三個穿黑色外套的人正低聲交談。
其中一人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他看著擂台上被王浩和熊開山扶下來的蘇白，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剛剛出爐的器皿，貪婪而審慎。
“氣血很旺啊。”
另一個人舔了舔嘴唇：“那兩個也不錯。一個刀性陰，一個體魄厚，三個都是好苗子。”
第三個人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做禱告：
“正適合神喚。”
鴨舌帽男人笑了笑：“剛好這拳場跟市裡那位有關係，讓這一切複雜起來吧。”
“怎麼行動？”
“等他們離開。”
鴨舌帽男人看向監控畫麵裡那輛黑色舊越野，嘴角勾起來，“再把那頭狼放出去。”
旁邊人一怔：“那東西還沒馴穩，真放？”
“又不是讓它殺人。讓它逼一逼他們。血熱了，魂亂了，神才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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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滲出來的囈語，“三個氣血正旺的少年天才，獻給神，正好。”
......
蘇白三人離開拳場時已接近十一點，銅井街的夜風從江麵上灌過來，裹著腥潮的水汽和廢棄碼頭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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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