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青蚨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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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樓上，幾個黑帽人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像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冰水。
“裂骨狼……死了？”
“他殺了裂骨狼？”
可下一秒，為首那人似乎裡麵察覺到了什麼，眼神驟變，瞳孔縮成針尖：“走！”
他剛轉身，黑暗裡忽然伸出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隻手很穩，穩得像鐵鉗，五指扣進肩窩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捏住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一個黑衣人從陰影裡走出來，臉上沒有表情，聲音像結了冰：“去哪？”
黑帽人袖中短刃滑出，寒光一閃。
黑衣人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一拳，隻是一拳，悶響過後黑帽人的身體弓成蝦米，跪在地上，連聲音都沒能發出來，嘴裡吐出一口帶著膽汁的黃水。
廢樓另一側，更多的黑衣人無聲出現，動作乾淨，沉默，像早就等在這裡的夜鷹。
巷子裡，陳立不知何時出現正蹲下檢查蘇白的呼吸、脈搏和瞳孔，又檢查了王浩和熊開山的狀態。
片刻後他按下耳麥，聲音平穩而克製：“老板，少爺沒事。”
電話那邊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電流的沙沙聲。然後蘇文哲的聲音傳來，平穩得像一塊沉在水底的青石：
“另外兩個孩子呢？”
“都活著。一個肋骨舊傷加重，輕度腦震蕩；一個胸骨震傷，昏迷，但生命體征穩定。”
“那異獸了？”
“品種是普通的裂骨狼，已死亡。但體內有人工催化痕跡，疑似邪神教神喚殘留。”
蘇文哲沉默了片刻，聲音聽不出情緒：“宋秘書那邊呢？”
“他的人已經撤了。今晚這頭裂骨狼，應該不是宋秘書安排的。”
“我知道。他想讓我兒子傷，但不想讓我兒子死，也不敢。”
蘇文哲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麵上又立刻消失的葉子，
“邪神教這群瘋狗不一樣。”
陳立低聲問：“老板，要收網嗎？”
蘇文哲站在二樓書房窗前，遠處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密密麻麻，亮得刺眼。
他整個人藏在陰影裡，隻有手機屏幕映出半張臉，那張臉上的表情誰也看不清。
“先不收。”
他說。陳立沒有多問，隻是安靜地等著。蘇文哲繼續道：
“小魚咬餌，後麵才會有大魚。順著神喚這條線往上摸，我倒想知道巴山到底有多少人跟這群東西坐過一張桌子。”
“明白。”
“還有。”
蘇文哲看著窗外，聲音低了些，低到幾乎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今晚的事，不要讓蘇白知道太多。”
陳立看了一眼倒在血泊旁的少年，又問：
“那少爺醒來後怎麼說？”
蘇文哲沉默了片刻後笑道：“就說他命硬。”
電話掛斷。
巷子裡，夜風吹過。
裂骨狼的屍體漸漸變冷。
蘇白躺在地上，眉頭緊皺，似乎仍在忍受某種夢裡的疼痛。
王浩和熊開山倒在不遠處，三個人身上都帶著血。
卻都還活著。
他們不知道，今晚看似隻是一場拳賽後的意外襲擊，背後卻同時牽出了三條線。
宋秘書借黑鯨拳場，想讓蘇白在權能日前受傷。
邪神教盯上三個氣血正旺的少年，想借裂骨狼逼出神喚材料。而蘇文哲，從蘇白踏出家門那一刻起，就已經在暗處看著。
他沒有替蘇白擋掉所有風雨，隻是讓人在雨幕最深處撐著傘。
不到會死的時候，不開傘。
這是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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