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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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寂靜。
仿佛世間的一切聲音、溫度與顏色，都在那一縷白火之中迅速歸於沉寂。
迦羅眼底的燭火瘋狂搖曳。
“這不是剛才的槍法......”
“廢話。”
蘇白握緊染血的槍杆，笑得滿嘴是血。
“殺你的東西。”
“當然得姓蘇！”
槍鋒越過迦羅的長槍，蒼白火焰驟然盛放。
《白帝辭》。
第一式！
白火燼滅！
噗嗤——！
長槍貫入迦羅眉心。
沒有爆炸。
沒有巨響。
迦羅黑色鏡麵般的頭顱，卻從眉心開始迅速變白。一道蒼白裂紋向下蔓延。
臉頰、咽喉、胸膛、四肢......轉眼之間，遍布全身。
哢嚓。
第一塊鏡片從它臉頰脫落。緊接著，無數蒼白碎片開始剝離，在風中化作灰燼。
迦羅眼底的兩簇燭火逐漸黯淡。它依舊注視著蘇白。
“無法映照……”
“沒有起點，也沒有固定的終點，無法理解。”
蘇白拔出長槍，甩掉槍鋒上的白色灰燼，頗為霸氣地說道。
“背老子的答案背了一千八百三十一次。”
“辛苦了。”
他抬起染血的槍尖，點在迦羅胸口。
輕輕一推。
“over！”
迦羅向後倒去，但它眼底的最後一縷燭火依舊輕輕晃動。
“恭喜你。”
蘇白動作微頓，這是迦羅第一次對他說出這三個字。
“你終於寫下了……”
“我無法看見的下一頁。”
最後一縷燭火熄滅，身體尚未落地，便已經徹底崩解。
呼——
風吹過競技場，蒼白灰燼散入虛空。
整座天地徹底安靜下來。
此時蘇白手中的長槍脫手落地，他也雙膝一軟重重跪進沙土。
右臂骨裂，胸口被貫穿，全身大大小小十幾處傷口，鮮血幾乎將衣服完全染紅。
他低著頭，許久沒有起身。
沒人知道這一年他是怎樣過來的。也沒人知道，一千八百三十一次死亡，究竟在靈魂中留下了多少傷痕。
迦羅就像一座山。
壓在他的夢裡。
壓在他的槍上。
壓在他每一次閉眼之後。
今天。
這座山終於被他親手移開。
從此以後，再沒有人能提前替他寫下最後一槍，也沒有人能替他決定，槍鋒應該指向哪裡。
壓在少年身上太久的東西，終於......碎了。
接下來。
便該扶搖直上！
轟隆隆——！
灰色虛空劇烈震動，一道恢宏聲音響徹整座競技場。
【萬族競技場第一階段，第十場結束。】
【守關者：聖族燭人迦羅，已死亡。】
【第一階段挑戰進度：10/10。】
【第一階段，通過！】
競技場四周，十根石柱同時亮起，第一根石柱上，鱷人族虛影浮現。
緊接著。
羽蛇族。
鐵臂族。
三眼族。
裂蹄族……
九道曾經被蘇白擊殺、又消散在競技場中的異族身影，依次重新出現。
最後。
迦羅的身影映照在第十根石柱上。黑色鏡麵破碎，蒼白燭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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