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修煉還能這麼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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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武院附近一家隻對校內開放的餐廳裡，難得坐滿了一整桌人。
楊戰帶來的老生不少，從九霆回來的唐晨星、伊利亞等人也都在，另外還有一些今天剛入武院的新生。
最開始兩撥人還不算熟，彼此說話多少有些客氣，可幾輪酒喝下來，稱呼很快就從“師兄師弟”變成了大名，桌上的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星空武大的學生，大多很早便見過血。
所以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戰爭”，很少有那麼多慷慨悲壯。
哪座星界上個月又死了多少人，哪支小隊出去十幾個最後隻回來幾個，又或者某位師兄前些日子還在食堂跟人搶最後一份肉，轉眼名字便刻上了英烈牆……這些事情離他們實在太近，近到說得多了，反而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說。
酒過幾巡，唐晨星還是提到了九霆，原本熱鬨的酒桌慢慢安靜下來。
沒人刻意談那些已經回不來的人，隻是有人起身去櫃台多拿了幾隻杯子，回來後在桌角一字擺開，又挨個斟滿。
沒人說這是給誰的，當然也沒人去碰。
楊戰盯著那幾杯酒看了很久。
等唐晨星講到最後，說起蘇白明知道燼珀還守在九雷穀，卻依舊一個人掉頭殺回去時，他端著酒杯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什麼都沒評價，隻是伸手和蘇白輕輕碰了一下。
“師弟，我今天跟你們說，武院裡的東西該爭就爭、該搶就搶，這話沒錯。”
楊戰顯然已經喝了不少，臉上泛著酒意，說話卻依舊很清楚。
“武者這條路，本來就是爭出來的。資源得爭，機緣得爭，有時候命懸在一線，連活下去的機會都得自己跟老天搶。”
“但有一條！”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目光從桌角那幾杯沒人喝的酒上掃過。
“我們變強的道路上，不要.......迷失自己。”
蘇白安靜地看著他。
這番話從楊戰嘴裡說出來，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畢竟這位武院第三席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在酒桌上講大道理的人，說不了兩句就要擼袖子，罵起人來更是半點不客氣。
可轉念一想，蘇白又覺得沒什麼奇怪。能在星空武大武院坐到第三席的人，又怎麼可能真是個隻會掄拳頭的莽夫。
他端起酒杯。
“師哥，師弟記下了。”
杯沿輕輕一碰。
兩人仰頭飲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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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輪新月正懸在夜幕中央。
這裡的月亮看上去遠比藍星龐大，銀白月輝灑過戰爭基地層層疊疊的建築。更遠處的軍港不時有星艦升空，幽藍尾焰劃開夜色，一路拔向高空，最終沒入群星之間。
等蘇白回到住處，已經過了淩晨。
酒意並不算重，他也沒有立刻睡，而是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過去十幾年裡，蘇白其實想象過很多次大學是什麼樣子。
上課，住宿舍，認識一群新朋友，偶爾逃掉兩節不怎麼重要的課，再被老師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裡逮回來。
結果真正來到星空武大的第一天，他先闖了星辰樓，莫名其妙坐上武院第十席，晚上又跟一群將來很可能要在戰場上互相托付後背的人喝到了半夜。
蘇白望著窗外新月，許久以後，嘴角浮起了一絲很淡的笑意。
“大學……”
“開始了。”
……
開始了，但又不是那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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