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暗巷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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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之外。
車門緩緩合攏。
沿江長街的喧鬨頓時被厚重的隔音層擋在外麵，隻剩車載源質係統運轉時極輕的嗡鳴。裴承越坐進後排以後，先前留在臉上的那點歉意並未立刻消失。
他甚至還透過車窗朝夜市方向看了一眼。
直到車輛發動，燈火開始沿著車窗緩緩後退，那雙眼睛裡的溫度才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周誠坐在副駕駛。臉上的掌印依舊清晰，可他卻連碰都沒有碰一下。
仿佛剛才當著幾十個人挨的那記耳光，和自己根本沒什麼關係。
車開出去一段，他才低聲問道：“少爺，那幾個人要不要先查一下？剛才接住那胖子的年輕人，我看著有點不太對。”
“不用。”
裴承越靠在後座，指尖輕輕敲著扶手，視線依舊停在窗外。
“這幾天三校聯合軍訓，附近到處都是學生，看年紀也就是幾個剛進武大的新生。要是真有值得我們忌憚的背景，今晚也不會五個人跑到這種地方吃路邊攤。”
周誠想了想，也沒再堅持。
“那今晚……”
裴承越沉默了一會兒，車輛恰好轉過路口。
從這個角度，仍舊能夠遠遠看見江邊那張桌子。
銀發少女坐在燈下，側臉映著遠處江麵破碎的燈影，與周圍喧鬨的人群隔著一層說不出的距離。
裴承越看了幾秒，隨後收回目光。
“幾個男的處理掉，手腳乾淨一點，別把事情帶到學校附近。”
他的語氣平靜得幾乎聽不出情緒。
周誠點了點頭，這種事情顯然無需再問第二遍。
“那個銀頭發的呢？”
這一次，裴承越停頓得稍久，片刻後，他端起車內的水喝了一口。
“留活口。”
三個字落下以後，車裡重新安靜。
留活口乾什麼啊，好難猜。
周誠這時也拿出終端，開始聯係下麵的人。
裴承越則靠回座椅，閉上眼睛，仿佛剛才決定的隻是明天早上吃什麼。
……
江邊的夜宵一直吃到接近淩晨。
幾個人出來時，夜市的人已經散了大半，燒烤攤老板開始收拾桌椅，江麵吹來的風也比先前涼了不少。
熊開山一路都在活動剛才被周誠抓過的胳膊。
“別說，剛才那家夥手勁是真大。不過那個姓裴的少爺倒挺會做人，當著那麼多人一巴掌就抽下去了，我後麵想找茬都不好意思開口。”
王浩走在旁邊，聽完卻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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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信？”
熊開山扭頭看他。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這腦子也就適合練拳。”
唐晨星走在後麵，聞言淡淡接了一句，“那人跟了裴家那麼多年，剛才挨了一巴掌，從頭到尾連眼神都沒變過。你覺得這是主仆第一次鬨成這樣？”
熊開山腳步稍稍一慢，回頭想想。好像還真有些不對。
蘇白走在最前麵，聽著身後的議論，始終沒插話，隻是在經過路邊一盞壞了一半的路燈時，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已經越來越遠的夜市。
“走吧。”
他笑了笑。
“說不定人家真是好人。”
熊開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覺得白哥說這句話的時候……
幾人沿著臨江道路一路往學校方向走去，到了前方岔路以後，熊開山與王浩住的新生宿舍區在西側，蘇白三人的臨時住處則更靠近軍事訓練區，彼此打了聲招呼，也就自然分開。
值得一提的是，蘇白是跟著王浩，熊開山兩人走的，說再聊點悄悄話。
夜色已經很深。
城市卻遠遠還沒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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