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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線還在遠處，傅鬆年已經站了起來。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那張撤離名單，翻到背麵，蹲在石頭上開始寫字。
黃芪，當歸，阿膠，紅棗。
魚肝油，雞蛋，每天至少兩個。
筆尖停了一下，又添了一行：不能提重東西，不能站太久。
傅母湊過來看了一眼，沒說話，但臉上露出了笑容。
她正要開口，但是坡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白芊芊和傅青禾從人群那邊走了過來。
白芊芊的眼睛還是紅的，她走到傅鬆年跟前站住，看起來很委屈，嘴唇動了動，但沒說出話來。
傅青禾先開了口。
“媽，您怎麼在這兒？我剛才到處找您。”
傅母指了指夏蕎寧：“我在這守著蕎寧，她發燒了。”
傅青禾看了一眼擔架上的人，夏蕎寧還是背對著他們。
“您自己年紀也大了，這麼大的風，您就蹲在石頭上吹風，就是為了守著一個外人？她跟鬆年有沒有關係還不知道呢！”
傅母的笑容淡了些。
“青禾，你說誰是外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是芊芊剛才都嚇壞了，腿都軟了，鬆年看都沒看她，反而跑來給這個人寫東西。”
傅青禾又去看她弟弟。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芊芊在島上陪了你大半年，一個女孩子把清白都給你了，你就這麼對她，讓她寒心嗎？”
白芊芊拉了拉傅青禾的衣服，眼眶有些紅，小聲說。
“青禾姐，別說了，鬆年哥有他自己的想法。”
傅青禾冷笑：“他能有什麼想法？一個懷著別人孩子跑來的女人，難道比你這個未婚妻還重要？”
傅鬆年把筆放回口袋裡，然後站了起來。
“姐，我再說一次，我跟白芊芊沒有訂婚。”
“那那天晚上的事呢？”
“那天的事我還在調查。”
傅青禾冷笑了一下，用下巴指了指擔架那邊。
“你查你的，但你也不看看那個人是什麼出身，就是個鄉下人，高中都沒讀完，站也沒個站相，哪有一點有文化的樣子？”
傅鬆年的聲音冷了些：“你還要說多久？而且我怎麼不知道要以文化程度論對錯？”
旁邊有幾個軍嫂本來在烤火，現在都豎起耳朵聽八卦。
白芊芊擦了擦眼淚，哽咽道。
“鬆年哥，我不怪你。你願意照顧她我能理解，她畢竟懷著孩子，是挺可憐的。”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也變小了。
“可是她在島上跟別人說孩子是你的，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才是那個跟你相好的人，結果我倒成了個笑話。”
傅鬆年看她，眼裡一點情緒都沒有：“是誰跟你說她到處去跟人說的？”
白芊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囁嚅著：“是大家都在傳這個事。”
“大家傳的，跟她自己親口說的，那不是一回事。”傅鬆年看著白芊芊，“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孩子是我的，這個事情你隨便找個人問一下就知道了。”
白芊芊的手不知道該放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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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拍了一下兒子的後背。
“人家蕎寧還懷著三個孩子躺在擔架上呢，你還有空站在這裡聽別人說話。”
“剛才海嘯警報響了，你跑去清點人數，我不攔著你，因為那是你的責任。但是你回來之後，第一件事是去核對名單，然後第二件事才是走過來看看，你要是能早點過來，哪怕是早來十分鐘過來先看一眼，她也不用一個人在那裡扛著。”
傅鬆年沒躲那兩巴掌。
傅母轉身指著白芊芊和傅青禾。
“還有你倆，一個哭一個吵，人家發著燒呢，圍在這吵吵鬨鬨的，嫌不夠煩是不是？”
傅青禾皺著眉。
“媽，我隻是替芊芊說兩句公道話。”
“公道話該說，瞎編的話不該說。什麼別人的孩子，什麼到處說，你親耳聽見了？”
傅青禾噎了一下。
傅鬆年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不管那晚的人是誰，查清之前誰也不許再亂說夏同誌，今天的話傳出去讓島上的人聽見，她還怎麼在衛生所做事？”
他看向白芊芊。
“你剛才說的那些，跟她道個歉。”
白芊芊的臉漲紅了。
坡上不遠處有人在看這邊，烤火的軍嫂也回過了頭，幾雙眼睛明晃晃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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