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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柏青把試管放回架子，疊好抹布擱在台麵邊上。
研究員孫磊端著搪瓷杯走過來，坐到對麵。他嘬了口水，眼睛直盯著周柏青。
“老周，你聽說了那個事沒？”
周柏青翻開記錄本，筆尖落在紙上。
“什麼事？”
“就是那個叫劉貴的光頭，又去找夏大夫的麻煩了，這次還帶了繩子，然後被派出所的人給抓了。”
筆尖劃過紙麵，留下一道墨點。周柏青抬起頭，裝作第一次聽說。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中午發生的事，”孫磊放下杯子，壓著聲湊過來，“你說這事奇怪不奇怪，這個劉貴上次已經被治安隊警告過了，怎麼還敢來第二次，他就是一個混子，膽子怎麼這麼大？”
周柏青沒接話。
孫磊又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跟你說，上次那個事，大家就都在說，劉貴那個人，平時那麼懶，動手之前肯定是有什麼人給了他好處，這次又來了，不會還是那個人吧？”
記錄本上的墨點被周柏青用指腹蹭了蹭。
“這種事得有證據，不能亂猜。”
孫磊哼了一聲，靠回椅背上，“說的也是，沒有證據的話誰也不能亂說，不過~”他拖著長音，“傅所長肯定會去查的。”
周柏青沒再接話，低頭繼續寫數據，他寫字的時候很用力，手腕都繃著。
林薇薇到底又做了什麼，上次的事情還沒完，她又去找劉貴了？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她答應過他不會再動手的。
然而很快的腳步聲忽然從走廊外麵傳來，周柏青聽了一下，是傅鬆年的腳步聲，聽起來很急，是往大門口那邊去了。
孫磊也聽見了，朝門口看了一眼，沒說話。
握著筆的周柏青，心裡很亂。
剩下的半個下午，他什麼都沒看進去。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時間，他放下東西就回家去了。
他一推開門，就看見林薇薇正站在屋裡，在弄一個碗，灶台上的鍋是歪的，地上有水，桌子上的碗筷也亂七八糟的。
林薇薇的動作停了一下，是看見他進來了，手裡的碗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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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周柏青把門關上，還把門閂給插上了。
“劉貴被抓了，你知道這個事情嗎？”
林薇薇有點害怕，往後退了半步，撞到了灶台上。
“什麼劉貴？”
“你不要跟我裝傻。”周柏青走到她麵前，“帶繩子，光頭，在巷子裡堵夏蕎寧。這個事整個研究所的人都知道了，你還跟我說你不知道？”
林薇薇咬著嘴唇，手抓著圍裙。
“不是我乾的。”
“那是誰？”
“我怎麼知道！劉貴那種人，上次沒成功，這次自己又去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柏青盯著她看了很久。
林薇薇看著他，沒有躲開。
“周柏青，你不信我？”
周柏青的嘴唇動了動。他想起了林父信裡寫的話，說再出事他也保不住了。
林薇薇要是真的和這個事有關係，她不可能不知道後果是什麼。
於是他往後退了一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爸說了，別再給他添麻煩。”
“我記著呢。”
“記著就好。”
林薇薇鬆了一口氣，轉身去收拾灶台上的東西，但是她的手還在發抖。
周柏青坐在那裡，看著桌子上的報紙。
……
夏蕎寧回到家，把門關好，窗簾也拉上了。
她坐到床上，閉上了眼睛，進入空間。
黑土地的麵積比上次看的時候大了一些，差不多有五十平了。
她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在手裡搓了搓。
和之前的一樣，土很細很潤。
多出來的地可以種不少東西。
她想起來衛生所很缺藥材。她記得齊遠征說過，島上因為沒藥，很多病都拖得很嚴重。
靈泉水能讓作物長得快，那藥材是不是也行？
她打算之後再去弄點珍稀的藥材回來培育。
她從空間出來，天已經黑了。
……
在派出所的審訊室裡，一盞燈泡掛在房頂。
劉貴坐在椅子上，手被銬著，後背的衣服都濕了。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以為還是那兩個警察，結果抬頭一看，差點嚇得從椅子上掉下去。
傅鬆年站在門口。
劉貴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嘴唇也在抖。
傅鬆年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把一份筆錄放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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