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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委會辦公室裡，周主任坐在桌後麵，麵前攤著兩張紙。
傅鬆年推門進來。
周主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傅鬆年沒坐，站在桌前。
周主任先把左邊那張紙推過來。
舉報信，沒署名，內容就一件事——研究所所長傅鬆年未經管委會審批，擅自使用全島公共廣播係統發布台風預警，越權行事，造成群眾恐慌。
傅鬆年看完放回去。
“廣播的事，上級氣象台的通報已經下來了，編號七九一二，中心風力十二級以上，三天內到。這個預警每晚一個小時，就多一個小時的損失。”
周主任擺了下手。
“廣播的事我替你頂了，上麵也解釋過了，數據擺著，誰也挑不出毛病。”
他停了一下，把右邊那張紙也推過來。
“這封跟舉報信一起寄上來的。”
傅鬆年拿起來，掃了一遍。
內容很短——反映研究所所長傅鬆年公私不分，與衛生所一名未婚懷孕的女同誌關係曖昧，有損乾部形象。
同樣沒署名。
周主任往椅背上一靠，盯著他看了幾秒。
“這事到底是不是空穴來風？”
傅鬆年攥著那張紙，沒說話。
“鬆年，我跟你爸也算老交情了，有話我直說。”周主任站起來，走到他跟前，“你家什麼條件？你爸在部裡什麼位子？你自己前途多好？犯不上為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把自己搭進去。那個夏蕎寧，未婚先孕，也沒個正經家庭背景，你跟她攪在一起，別人怎麼看你？”
傅鬆年的手指在紙邊緣捏了一下。
他沒想在這個場合說。
但話傳到管委會，再捂著，隻會越捂越臭。
“……孩子可能跟我有關係。”
周主任的表情變了。
“之前在省城開會，我被人下了藥。”
周主任整個人定住了，嘴張開又合上。
傅鬆年把那晚的情況撿著說了——酒局散場後頭昏的厲害，意識模糊，等有知覺的時候人已經在招待所房間裡。事後他一直在查是誰動的手腳，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信。
周主任聽完，在原地站了好半天，手指無意識敲著桌沿。
“你是說有人故意算計你？”
“還在查。”
周主任走回桌後坐下，沉默了一陣。
“行，這事我心裡有數了。台風的事你先去忙，別的我幫你盯著。有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鬆年，查清楚之前，跟那個夏蕎寧保持點距離。有人盯著你呢。”
傅鬆年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
傅鬆年托父親派出去的人已經跑了一趟省城。
辦事的人叫老孟，是傅父手下的老人，做事仔細。他先去了周柏青的老家，找到了夏蕎寧以前在周家時的街坊鄰居。
頭一個找到的就是周柏青的母親。
老太太倒挺熱情，一進屋就張羅著倒水，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
“那個夏蕎寧啊，我們家當年看她可憐才收留她的，哪曉得她是個不安分的。你要問我有沒有證據？有。她的衣服我親眼看見的，就在巷口王禿子家床底下搜出來的，一件碎花罩衫，領口還撕了個口子。你自己想想，一個女人的衣服怎麼會跑到單身漢屋裡去？”
老孟拿著筆記本，一筆一筆記著，寫到這兒停了下來。
“嬸子，您說親眼看見從王禿子家搜出來的？”
“親眼看見的！”
“那我問您一件事。”老孟把筆擱下來，“您既然早就知道夏蕎寧跟那個劉禿子有這檔子事，為什麼之前街道辦的人來打聽，您說的是‘我不清楚’？人家前後來了兩回，您一個字都沒提過。”
老太太的臉僵了。
“那……那是我當時不好意思講，家醜嘛。”
“不過你今天說的倒是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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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喝了口茶，就不說話了。
於是老孟離開了周家，然後去了省城的那個招待所。前台查了登記的本子，找來了那天晚上值班的一個叫小宋的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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