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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蕎寧把布包往肩上攏了攏，沒接這話。
白芊芊吸了一下鼻子，嘴唇抖了兩下才接上氣。
“他說要查，查什麼查？省城那件事他明明已經答應負責了，現在又翻出來，是不是你在背後嚼舌根？”
“白芊芊，你問錯人了。”
“我沒問錯。”白芊芊往前逼了半步，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他爸媽今天到的，飯桌上當著我爸媽的麵說不打報告了，你知道我媽臉都白了嗎？”
夏蕎寧退了一步，靠在牆邊。
“他打不打報告，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去問他。”
“你少裝。”白芊芊的聲音拔高了半截，又迅速壓下去，“他帶你回省城，見了他奶奶，你手上還戴著人家的鐲子，你說跟你沒關係？”
“鐲子我還過，他不收，你有本事讓你男人收回去，別來堵我。”
白芊芊用手背抹了把臉，眼底的淚光一收一放，忽然湊近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隻剩半步。
白芊芊壓低了聲音，每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夏蕎寧，就算你和傅鬆年上過床又怎麼樣，你以為他會娶你？他家的門，隻有我能進。”
夏蕎寧看著白芊芊的臉，沒動。
白芊芊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死死盯住夏蕎寧。
“你一個沒爹沒媽的外來戶，肚子裡揣著來路不明的孩子，你拿什麼跟我比？我爸好歹在島上有根基，我媽跟傅家談了多少回了，你算哪根蔥？”
夏蕎寧靠在牆上，歪了歪頭。
“白芊芊，我問你個事兒。”
“你問。”
“傅鬆年回省城那天，你說自己發高燒，船票退了，在家躺著。”夏蕎寧的語速不快，一字一字往外送，“那你到底在忙什麼呢？”
白芊芊的喉嚨動了一下。
“我發燒了，跟你說過了。”
“第二天你就去衛生所上班了，還抓錯了藥。”夏蕎寧把話頓住，看著白芊芊的眼睛，“一個高燒病人，退燒退得挺利索，手倒是抖得停不下來。”
白芊芊的睫毛連著眨了好幾下。
“我那是沒休息好。”
“是嗎？”
夏蕎寧沒笑，嘴角帶著一點弧度，不上不下的掛著。
白芊芊盯著夏蕎寧的臉看了三秒，嘴唇抿緊了。
她不可能知道。
那天的事隻有她和她媽知道，那個男人連夜就走了，誰都沒看見。
白芊芊把拳頭攥了一下又鬆開，退了一步。
“夏蕎寧，你別在這兒胡攪蠻纏，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轉過身，甩著辮子往巷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丟了一句。
“鐲子你留著吧，反正也戴不了幾天。”
腳步聲漸漸遠了。
夏蕎寧揉了揉太陽穴，拎起布包繼續往家走。
拐過牆角沒走出十步，身後又響起腳步聲，又急又重，帶著喘。
“夏蕎寧。”
她回頭。
傅鬆年站在巷子口，襯衫領口解了一顆扣子，後背的紗布鼓出一塊，額角滲著汗，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跟著我乾嘛。”
傅鬆年走到她跟前，呼吸勻了兩口才開腔。
“省城招待所那晚的事，我需要跟你核實。”
夏蕎寧的步子停了。
她太陽穴一跳，抬手揉著，看了一眼他嚴肅的神情。
“你現在想起來核實了？”
她把布包往懷裡一抱。
“之前在省城，我纏著你說那晚是我的時候，你怎麼連半句都不問？”
傅鬆年站在原地沒動，臉色有些不太自然，但眼神毫不避讓的鎖著她。
他那副神情，擺明了今天得不到答案就不打算走。
夏蕎寧看了他一會兒，視線掃過他領口露出的那一小截紗布邊緣。
想起台風天這人替她擋的麻煩，到底還是把趕人的話咽了回去。
“……進來說吧。”
夏蕎寧打開籬笆門，進屋拉了凳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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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鬆年跟著進了院子，站在門口沒坐。
“你坐不坐？不坐我把凳子收了。”
傅鬆年坐下來。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巷口的風從籬笆縫裡擠進來，把地上的落葉吹得翻了個個兒。
“說吧。”夏蕎寧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
傅鬆年雙手撐在膝蓋上，看著地麵，聲音比平時低了一截。
“那天晚上的酒是被人做過手腳的，我現在基本可以確認，酒裡被下了藥。”
夏蕎寧沒出聲。
“我醒過來的時候，白芊芊躺在我旁邊，衣服不整。”傅鬆年停了一下，“我一直以為那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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