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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鬆年的手還覆在夏蕎寧腹部，掌心下的動靜又輕輕頂了一下。
他抬頭看她。
“孩子又動了？”
“嗯。”
夏蕎寧把他的手移開，重新攏好衣襟。
傅鬆年替她將被角掖好，起身去倒水。
夏蕎寧靠在床頭，想起飯店門口傅母拉住她的手，又想起傅母在包間裡替她擋住白家人。傅家父母的態度，她已經看清了。
可傅家的親戚呢？
夏蕎寧遲疑片刻，還是開了口。
“你大姑、三嬸，還有你姐，都不同意我進門？”
傅鬆年端著水杯回來，停在床邊。
“我媽都跟你說了？”
“電話裡聽見的。”
“她們的意見不重要。”
傅鬆年把水杯遞給她。
夏蕎寧接過水，喝了兩口。
“怎麼會不重要？你父母能接受我，親戚卻在外麵說我配不上你。等我們結婚，她們不來婚禮，別人會怎麼議論？”
“誰愛議論誰議論。”
“你是傅家人，別人不會隻說我。”
傅鬆年坐到床沿，伸手替她拿走杯子。
“蕎寧，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可你父母要在省城辦酒席，親戚都在那邊。她們不來，婚禮上少了人，外麵就會傳你們家不滿意這門婚事。到時候，所有難聽的話都會落到你父母身上。”
傅鬆年皺了下眉。
“那就不辦酒席。”
“你覺得你爸媽會同意？”
傅鬆年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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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父傅母盼著兒子成家多年，如今連聘禮都列好了，怎麼可能因為幾個親戚的閒話，連婚禮都省掉。
夏蕎寧掀開被子下床。
傅鬆年立刻按住她的肩膀。
“你做什麼？”
“回省城。”
“現在？”
“等補完筆錄，我們就回去。我要親自見見那些人。”
傅鬆年沉下聲音。
“你不用應付她們。”
“我不去，她們會一直覺得我好欺負。”
“她們說幾句，你聽過就算了。”
夏蕎寧抬眼看他。
“我前世聽得夠多了。”
話出口後，屋裡靜了下來。
傅鬆年手指收緊，隨後鬆開。
夏蕎寧沒再解釋，隻把衣服整理好。
“我不想讓你父母夾在中間，也不想讓你因為娶我，被親戚指著脊梁骨罵。既然她們覺得我不配，就讓我去問問，她們憑什麼這麼說。”
傅鬆年看了她許久。
“你懷著孩子，路上折騰不起。”
“我能照顧好自己。”
“蕎寧。”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自己去。”
傅鬆年立刻接過話。
“我答應。”
夏蕎寧一怔。
“但有一條，到了省城，你不能單獨見她們。”
“行。”
“她們說什麼，你也別動氣。”
“隻要她們不招惹我，我不會動氣。”
傅鬆年拿她沒辦法，轉身將行李重新收拾了一遍。
兩人回到李嬸家時，已經過了半夜。
李嬸聽完他們要去省城，連忙把晾好的衣服取下來，又騰出櫃子給夏蕎寧放東西。
“明早吃了飯再走，車票的事慢慢想辦法。你們兩個都累成這樣了，今晚先睡踏實。”
夏蕎寧坐到床邊，抬手摸了摸肚子。
“你睡外側。”
傅鬆年點頭。
“有事叫我。”
這一夜，兩人各自占著床的一邊，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第二天早晨，李嬸在門外敲了幾下。
“蕎寧，傅同誌，起來吃飯了。鍋裡煮了雞蛋，還有昨晚剩的玉米糊。”
夏蕎寧睜開眼，傅鬆年已經坐了起來。
“你醒多久了？”
“剛醒。”
傅鬆年下床穿鞋，又把她的鞋擺到床邊。
兩人洗漱後去了堂屋。
飯桌上擺著兩個水煮蛋，一碟鹹菜，還有一鍋玉米糊。
夏蕎寧沒客氣，拿起雞蛋剝開。
李嬸坐在旁邊，幾次欲言又止。
夏蕎寧將雞蛋掰開，遞給她一半。
“李嬸，你有話就直說。”
李嬸趕緊搖頭。
“沒事，吃飯，先吃飯。”
傅鬆年放下勺子。
“您找我們幫忙，能辦的我們會辦。”
李嬸捏著衣角，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是小虎的事。”
“小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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