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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父把那份文件折起來，塞進周柏青胸前的口袋。
“材料可以暫緩遞送，你的工作也可以重新安排。”
林薇薇站在門後，聽到這裡，扶著門框的手鬆了些。
父親到底還是肯幫他們。
……
夏蕎寧接到傅家電話時，結婚報告已在海島辦公室壓了兩天。
傅鬆年把聽筒遞給她，站在旁邊沒走。
電話那頭，傅母問了幾句家常，就說起證明材料的事。
“鬆年托他爸查的事有回音了。村裡負責人一口咬定，材料送出去的時候是全的，在路上受潮弄丟了。他不清楚，也不肯重新核實。”
夏蕎寧拿過桌上的紙，記下負責人三字。
“補一份也不行？”
“他說要先查清楚原件在哪兒才能補。你爸追問，他又推說開會。”
電話裡傳來挪椅子的動靜。傅父接了過去。
“蕎寧，手裡的派出所材料留好。村裡這邊我繼續查，不能隻聽他一句丟了。”
“我留著呢。傅叔叔，麻煩您了。”
“自家的事，別客氣。”
旁邊有人叫了聲大哥。
“大哥，事情拖成這樣，你也該替鬆年想想。一個婚事，弄得全家都不安寧——”
“蕎寧還在聽電話。”傅父截住話頭。
夏蕎寧握著筆，沒落下去。
聽筒又回到傅母手裡。
“你大姑和三嬸今天都來了，還是勸我們算了。你別管，她們管不到我兒子娶誰。”
“阿姨，您別為這事上火。”
“我就是氣不過。你懷著身孕跑來跑去，他們怎麼非盯著你不放？”
夏蕎寧放下筆。
“因為他們捏造的事，我不認。他們遞假的欠條，我就查那張紙。說材料丟了，我就查經手的人。”
“好，查。家裡不用你操心。”
掛斷電話，傅鬆年拿過那張紙。
“我讓小趙拿著這個去核對轉運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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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蕎寧壓住紙角。
“先抄一份。以後送出去的東西，都留個底。”
傅鬆年墊上複寫紙。
……
白芊芊沒想到傅青禾還會來找她。
白芊芊翻過倒扣的茶杯，卻發現暖壺裡沒熱水。
“別忙了，我坐會兒就走。”傅青禾把帶來的點心放到桌邊，“聽說你這些天不大好，過來看看。”
白芊芊沒拆紙包。“青禾姐，鬆年哥都認了夏蕎寧，你來勸我有什麼用？”
“認了又怎麼樣？證還沒領下來。”
白芊芊抬頭。“不是早就打報告了？”
“卡住了。”傅青禾講了夏蕎寧回村和周家鬨到派出所的事，又提到那份遲遲送不到的證明。“我爸打聽都沒辦成。芊芊，我媽現在護著她，你再鬨隻會把人推遠。”
白芊芊將點心挪開，給傅青禾騰出放手包的位置。“我沒想鬨。”
白芊芊仔細琢磨這話。周家在村裡鬨，證明恰好丟了。周柏青交過辭職書，現在卻好端端留在島上。這事恐怕少不了他摻和。
“青禾姐，要是一直沒有證明，他們就領不了證？”
“至少現在批不下來。”
白芊芊理了理袖口。“我聽你的，這幾天不找鬆年哥了。”
傅青禾拆開點心紙。“這就對了，先把日子過好，別急著認輸。”
送人離開後，白芊芊回屋換衣服。
方淑蘭攔在門邊。“又上哪兒去？你爸不讓你找傅所長。”
“知道，我去找個人。”
白芊芊繞開母親出了門。
……
林薇薇把衣服從箱子裡拿出來，疊了又拆，最後全放到了床上。
周柏青坐在桌前整理文件，林薇薇幾次想湊過去，都被他用別的話岔開。
等周柏青把抽屜鎖上，林薇薇才開口。
“你跟我爸，到底拿什麼做了交換？”
周柏青將鑰匙收進口袋，過來抱住她。
“你爸肯讓我們留在一起，還不夠？”
“可他走的時候連一句話都沒跟我講。”
“氣沒消，過兩天就好了。”
林薇薇靠著他，揪住他襯衣上的扣子。
“那以後有了孩子，他會不會也不肯認？”
“外孫抱到麵前，他還舍得往外趕？”
林薇薇終於笑了，掰著手指算月份。
“要是像你，讀書肯定省心。鼻子得像我，我小時候的照片，你見過沒有？”
“見過。”
“我媽收在櫃子裡那張？”
“嗯。”
“那張不好，缺了顆牙。等回省城，我給你找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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