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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男人臉上僅剩的血色也沒了。
他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勉強扶住桌沿。
“你，你到底是誰？”
夏蕎寧沒答，隻是又看了眼窗台。
那隻灰喜鵲抖了抖翅膀，叫了兩聲。
“他藏了一個本子，記著當年的事。”
夏蕎寧轉過身，平靜的看著男人。
“李同誌，你是自己拿出來，還是等債主來了再說？”
男人額上的汗珠滾下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我，我真不知道……”
話沒說完，樓道裡突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四五個男人湧進屋裡，當先那個穿著皮夾克，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一進門就把煙頭往地上一摔。
“老李，躲什麼躲？說好今天還錢，錢呢？”
李姓男人後退兩步，撞到了桌角。
“幾位老板，我，我真沒錢，再寬限幾天……”
“寬限？”皮夾克男人冷笑一聲，上前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李姓男人慘叫一聲，整個人跌倒在地。
“老子已經給你寬限了三次，你當我是傻子？”
皮夾克男人蹲下來，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五百塊，今天要是拿不出來，我打斷你的腿。”
李姓男人掙紮著爬起來，突然指向傅鬆年和夏蕎寧。
“他們，他們會替我還！”
皮夾克男人站起身，打量了夏蕎寧和傅鬆年一眼。
“喲，還挺體麵。”
他吹了聲口哨，幾個手下立刻圍了過來。
“行啊老李，知道找有錢的朋友來頂賬。”
皮夾克男人走到夏蕎寧跟前，上下掃了一眼。
“小娘子長得不錯，要不然……”
傅鬆年剛要開口，夏蕎寧按住他的手臂，看向皮夾克男人。
“欠多少？怎麼欠的？”
“三百。賭桌上輸的唄，上個月到現在欠下的。”皮夾克男人笑了笑，“打聽這麼清楚，想替他還錢？”
夏蕎寧沒理他，低頭看向地上的李姓男人。
“李同誌，你最好老實點。”
李姓男人趴在地上打著顫。
“我，我說實話……”
“等等。”夏蕎寧打斷他，看向債主們。“你們要是不還，今天就打斷他的腿？”
“那當然。”皮夾克男人拍了拍手裡的木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夏蕎寧蹲下來，視線與李姓男人平齊。
“李同誌，我現在問你，你老老實實回答。當年C市那批古董，買家是誰？”
李姓男人咬著牙不說話。
夏蕎寧直起身，看向債主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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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們走了。”
“別別別！”李姓男人一把抱住傅鬆年的腿，整個人掛在上麵。“我說，我說！”
夏蕎寧重新蹲下來。
“那就說。”
李姓男人喘了幾口氣，抹了把額上的汗。
“我，我當時隻是個小嘍囉，負責搬貨和運輸。”
“然後呢？”
“交貨那天晚上，我在倉庫外頭抽煙，不小心看見了買家。”
“長什麼樣？”
李姓男人閉上眼，像是在回憶。
“個子挺高，戴著眼鏡，穿得很體麵，看著像當官的。”
夏蕎寧追問。
“還有呢？臉型？五官？”
“臉……方方正正的，眉毛濃，鼻梁挺直……”
傅鬆年站在旁邊，越聽臉色越沉。
這描述，怎麼聽怎麼像林父。
夏蕎寧從包裡掏出紙筆，飛快的畫了起來。
不到五分鐘，一張速寫完成。
她把紙遞到李姓男人麵前。
“是不是這個人？”
李姓男人盯著畫像看了幾秒，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他！”
夏蕎寧把紙收起來，看向傅鬆年。
傅鬆年的臉色冷了下來。
皮夾克男人不耐煩的催促。
“行了行了，說完了吧？錢呢？”
夏蕎寧站起來，從包裡掏出一遝鈔票。
“這裡是一百。”
她把錢遞過去，又說。
“剩下的二百，明天這個時候，你們再來拿。”
皮夾克男人接過錢，數了數，笑了。
“行，夠爽快。明天見。”
幾個人轉身離開，臨走前還踹了李姓男人一腳。
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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