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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你給的都好吃。\"
薑辭舉著草莓的手還在半空沒來得及收回來，聽見這話愣了一下。
她看著麵前這張臉。
陸宴舟的嘴角還沾著一點草莓汁，在日光裡洇開一小片薄薄的紅。
他看她的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平時是克製的、收著的。
可此刻那雙眼睛裡卻有些熾熱，薑辭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印象裡的陸宴舟，不管是老宅書房裡那場談判還是這些日子以來同住一個屋簷下的相處，都是克己複禮的。
他說話做事永遠有分寸，可現在的他。
有點......引誘人。
薑辭心裡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跳，她趕緊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低頭假裝在看盤子裡剩下的草莓。
可她的目光越躲，越能感覺到他那道視線落在她側臉上。
陸宴舟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走神。
他伸手拉住了她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把她的手指攏在自己掌心裡。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溫熱乾燥，指腹上那層薄繭貼著她的指節。
\"辭辭。\"
他微微側過頭，聲音壓低了，像是怕被第三個人聽見似的，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在想什麼？\"
薑辭後背一緊，整個人僵住了。
陸宴舟的呼吸掃過她耳廓，帶著一點草莓的甜氣。
她聽見他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了，像是隻在說給她一個人聽。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她還在看。\"
薑辭抬眼。
陸宴舟的嘴角彎著，眼底帶著了然的光。
他什麼都知道。
從她遞草莓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是演給沈寧看的，可他還是配合了她，甚至還把這場戲演得比預想中更真了幾分。
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若有若無地往堂屋門口的方向瞥了一下。
沈寧還站在那裡。
從薑辭的角度看過去，沈寧正死死盯著他們兩個人。
她和陸宴舟之間隔著一臂不到的距離，他的手握著她的手，他微微俯身湊在她耳邊說話。
從沈寧站的位置看過來，像是兩個人正要接吻。
沈寧的指節攥得發白，薑辭看著沈寧那副模樣，心裡那點惡作劇得逞的愉悅感隻維持了兩秒。
因為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陸宴舟的手還握著她的，他的呼吸還若有若無地拂過她耳側，他們兩個確實離得太近了。
她正準備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一點，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我回來了。\"
陳凝秀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帶著下班後的輕快，可話說到一半就斷了。
她看著堂屋裡兩個人挨得那麼近，先是一愣，然後誇張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哎喲，你們倆悠著點！\"
薑辭像是被燙了一樣把手從陸宴舟掌心裡抽出來，往旁邊挪了一下。
她耳根燒得通紅，張了張嘴想解釋，陳凝秀已經放下手。
看見沈寧，陳凝秀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誰讓你來的？\"
沈寧站著，被陳凝秀那目光一看，剛才那股勁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期期艾艾地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又回到了小心翼翼。
\"奶奶，是我自己要來的，您什麼時候回去啊？知晨的報告已經批了。\"
陳凝秀把布包往茶幾上一放，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不緊不慢地開口。
\"那你來找我乾什麼？你婆婆不操辦婚禮嗎？\"
沈寧哪裡敢吭聲。
要是柳月肯管這事，她還用得著大老遠跑到家屬院來想辦法找上門嗎？
柳月那張嘴從她進門那天起就沒停過，東嫌棄她出身不好西挑剔她不會來事，婚禮的事更是連提都沒提過一句。
柳月心裡盤算著什麼陳凝秀太清楚了，她手頭那幾個錢，她寧願拿在自己手裡也不願意拿出來給沈寧辦婚禮。
沈寧不敢說話，她隻能低著頭站在那裡，手指絞著衣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開口。
陳凝秀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沒有繼續為難她。
她歎了一口氣，語氣緩了些。
\"行了，回去吧，我明天就回。\"
沈寧抬起頭，像是沒想到陳凝秀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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