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辭含含糊糊地嘟囔完就不動了,她又在炕上賴了好一會兒。
等外麵天光大亮了,她才洗漱完換了衣裳推開門。
院子裡的空氣清冽冽的,已經有秋日的味道了。
薑辭看著棗樹上的果子,突然想起劉禹錫的一首詩。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看著地裡慢慢長成的蔬菜和沉甸甸的果子,薑辭隻覺得成就感滿滿。
她擼起袖子,學著陸宴舟的樣子想給菜地澆點水。
正蹲著,院門被人敲響了。
薑辭站起來過去拉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看著二十出頭,圓臉,紮著兩條短辮子,穿著一件灰色列寧裝,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布口袋。
她站在門口,目光落在薑辭臉上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像是回過神來的樣子。
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薑辭今天穿著那件淺杏色的薄外套,頭發隨意編了一根辮子搭在肩側。
日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幾乎透光,眉眼間的輪廓被晨光勾得分明又柔和。
何珍珍來的時候,隻在別人嘴裡聽說過陸團的媳婦"長得好",她以為就是那種常見的漂亮。
可站在麵前這一看才知道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那種好看不是多精致的五官堆出來的,是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鮮活勁兒,她站在晨光裡像個會發光的人。
"你好?"薑辭看她愣著不開口,又問了一聲,"同誌,你找誰?"
何珍珍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臉一下子紅了。
她把手裡那個布口袋往前一遞,聲音有點結巴。
"嫂、嫂子好!我是前麵剛搬來的,劉長江的家屬,我叫何珍珍。”
“這是我自己做的一點棗糕,剛蒸出來的,拿來給嫂子嘗嘗。"
薑辭接過布口袋的時候能感覺到,還是溫熱的,而且隔著油紙能聞到一股紅棗和糯米混合的甜香。
一看就是用足了料,誠意十足。
薑辭連忙往旁邊讓了讓,笑著招呼何珍珍。
"原來是劉營長的愛人,快進來坐。"
何珍珍本來想送完東西就走,可薑辭站在門口衝她笑的時候。
她鬼使神差地跟著走了進去,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坐在了堂屋的沙發上了。
薑辭給她倒了杯茶,又把那包棗糕拆開放在碟子裡推過來。
何珍珍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還是忍不住往薑辭臉上看。
她看著薑辭那張白淨透亮的臉,沒忍住開口問了一句。
"嫂子,你皮膚好好啊,平時怎麼保養的?"
薑辭被她這一問弄得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我叫薑辭,你叫我名字或者小薑都行。”
“我就是抹點市麵上買的雪花膏,可能我早睡早起,看起來皮膚好一點吧。"
何珍珍看著薑辭那副年輕得過分的樣子,心裡頭那個"嫂子"是怎麼也叫不出口了。
她試探著問了一句:"小薑妹子,你今年多大?"
薑辭沉默了一瞬,還是實話實說。
"我今年十八。"
何珍珍戰術性地往後仰了一下,難怪皮膚這麼好,十八歲,膠原蛋白滿滿,能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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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飛快地換了稱呼:"小薑妹子,我出來的時候路過劉嫂子家門口,聽她說這幾天要去後山那邊挖野菜撿菌子吃,你去不去?"
薑辭知道家屬院後麵就有一片連綿的山,但她一直以為那是封著的,沒想到還能去。
何珍珍這麼一說,她確實有點心動。
她抬頭看了何珍珍一眼:"什麼時候啊?我跟你們一起去。"
何珍珍自己也沒想到薑辭會答應得這麼乾脆,她本來隻是隨口一問。
但薑辭答應了,她就高高興興地約了時間。
"後天去,我們七點出發,六點半我來找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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