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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宴舟本來都不抱期望了，沒想到峰回路轉，她居然還真有給自己做衣服的打算。
他倒是想多說幾句，但是又生怕自己多問一句或者表現得太高興，她就會改口。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表情，開始安心開車。
兩個人回到家的時候，一輛拉著縫紉機的三輪車已經在家屬院門口等著了。
陸宴舟登記好，確認了收貨信息，帶著他們進了院子。
他彎腰幫送貨的同誌把縫紉機從車鬥裡搬下來，手腳麻利地抬進堂屋。
薑辭站在院子裡環顧了一圈，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把縫紉機放在堂屋靠窗的位置。
窗戶朝南，白天光線好，踩縫紉機看得清楚。
臥室太小了，擺進去轉不開身，而且她以後做衣服免不了要攤開布料裁剪。
堂屋地方大，方便操作。
送貨的兩個小夥子手腳麻利得很，一個人抬機頭一個人抬機架，三兩下就搬進了堂屋。
又蹲下來把支架擰緊、踏板裝好、皮帶掛上，動作很快。
薑辭看他們忙活完，轉身從屋裡抓了一把瓜子一把水果糖，給他們一人塞了一份。
\"多謝兩位同誌了，跑這麼遠的路送過來，吃點糖甜甜嘴。\"
那倆小夥子被薑辭這乾脆利落又大方的勁頭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接過來的時候連聲道謝。
其中一個把糖揣進兜裡，又回頭指了指縫紉機旁邊貼的那張小紙條，叮囑了一句。
\"同誌，這個小票可要保存好啊，一年保修期呢。”
“要是機器有什麼問題，拿著小票到我們廠裡來，隨時給修。\"
薑辭連連點頭，又說了幾句把人送走。
薑辭回到堂屋，把買回來的布料一包一包拆開，用手摸了摸那些布料的質地。
她想了想，決定第一件先給陸宴舟做一件白襯衫。
他的衣服實在是太少了，剛結婚那幾天她給他買過兩件成品的襯衫。
後來他就不讓她再買了，說什麼\"夠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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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那幾件舊襯衫的袖口都磨得有些泛白了，領子也洗得發軟，確實該換新的了。
自己做的話，既能用上買來的好料子，又可以把尺寸做得合身一些，至少做一身能見人的衣服。
她不是個扭捏性子，想做就做。
她從抽屜裡翻出軟尺和鉛筆本子，朝正洗手的陸宴舟喊了一聲。
\"走，回屋裡給你量尺寸。\"
陸宴舟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毛巾擦了擦，快步跟了上去。
他走到主臥門口的時候，薑辭已經拿著軟尺和本子等著了。
見他進來，繞到他身後，把軟尺搭在他肩頭上。
她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按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在找準確的點。
她低頭在本子上記了一個數字，又繞到他身側，軟尺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拉到腕骨。
量袖長的時候她微微彎著腰，整個人靠得很近。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氣混著一絲桂花的氣息飄過來，在他鼻尖若有若無地繞著。
陸宴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微微沉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她指尖隔著衣料偶爾擦過他的後背和手臂，像是細小火星落在乾燥的樹葉上。
陸宴舟垂眸看向她。
她正低頭在本子上記著數字，腰微微彎著，那截細腰在他視野裡有一道柔和的弧線。
他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這麼瘦，還是得努力讓她多吃點，不然來月事的時候疼的還是她自己。
陸宴舟想起那次她疼得蜷縮在炕上滿頭冷汗的樣子，眉心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他正想著，薑辭忽然踮起腳尖，想要去夠他頸側的尺寸。
她仰著頭，本子舉到眼前，軟尺繞過他的脖子。
可她的位置沒站穩，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唇畔猝不及防地擦過了他的下巴。
那一下極輕，像羽毛在皮膚上落了一瞬又離開，可那點溫軟的觸感陸宴舟卻感受的很清楚。
薑辭愣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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