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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辭皺了皺眉，退後兩步，一直退到走廊邊上，後背快貼到牆了才停下來。
她這輩子見過不要臉的，可這麼不要臉的還是頭一回碰上。
她拉開這個距離不是怕別的，是怕自己待會兒說出來的話太難聽，把這男的刺激得動起手來。
等退到了安全距離，薑辭才開口。
“你花的這些錢，關我屁事？”
“有一分是花在我身上了？你不見我就不吃飯了？那開學這好幾個月，你早餓死了吧！”
光從窗戶斜著打進來，正好落在薑辭臉上。
她眉目本來就生得好，被這日頭一照，白得近乎透光，眉眼間的輪廓利落又分明。
這麼粗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竟然一點也不讓人覺得粗魯。
王軍被她這話堵得無話可說，他本來以為薑辭這種看著柔柔弱弱的姑娘，又是軍人家屬，最要麵子。
隻要他當眾鬨一場，她怕丟人，肯定會捏著鼻子認了。
哪想到她非但沒認，反而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他下不來台。
他伸手指向薑辭，嘴裡就剩下那麼一句。
“你粗魯！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能這樣！”
薑辭看著他那個發抖的手指頭，忽然想起陸宴舟收拾人時候的樣子。
她這段時間跟在陸宴舟身邊，別的不說，這種色厲內荏的紙老虎她算是看明白了。
薑辭沒再跟他廢話，直接伸手拽住他那根手指，往外一掰。
力道用得恰到好處，沒掰斷，但是疼。
王軍的臉瞬間白了，整隻手跟著往後縮，嘴裡吸著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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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辭看他那副吃痛的樣子，才鬆開手。
“我不跟你說這些廢話，別耽誤我們上課。”
“你要是再騷擾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這話說完，走廊裡那些看熱鬨的同學已經站不住了。
趙紅英頭一個從門口擠出來，站在薑辭旁邊，指著王軍說。
“人家都結婚了你還來糾纏，要不要臉？”
孫秀蘭也跟上來了，“就是！你那個小本子上寫的那些，哪一筆跟人家薑辭有關係？你自己吃飯借書買冰棍，也好意思拿出來算賬？”
劉鐵柱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笑了一聲。
“同誌，我勸你趕緊走，待會兒人越來越多，你那個本子上的字大家可都能背下來了。”
王軍站在那兒，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環顧了一圈，到處都是看熱鬨的臉和此起彼伏的聲援。
他知道今天這場麵是討不著好了，把本子往兜裡一揣，咬著牙擠出一句。
“你們等著。”
說完轉身就走，下樓梯的時候還差點絆一跤。
薑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轉過身來。
她朝趙紅英和孫秀蘭微微彎了彎腰，又朝劉鐵柱那邊點了點頭。
“謝謝大家了。”
趙紅英擺了擺手：“謝什麼，這種人就不能給他臉。”
幾個人說了兩句就散了，各自回教室準備上下一節課。
一天的課下來，哪怕是薑辭有再大的學習熱情，也覺得渾身酸疼。
立裁講究手上功夫，一塊布在人台上別來別去，腰要彎著，脖子要梗著，一天下來她覺得自己連路都不會走了。
她拖著兩條酸軟的腿走出校門口，遠遠就看見那輛熟悉的吉普車又停在路邊。
她快走幾步上了車，把書包往腳邊一擱，偏過頭看著駕駛座上的陸宴舟。
他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薑辭已經不吃他這一套了。
她側過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開口就問。
“今天是怎麼回事？早上送，晚上又接，這可不是你平時的風格。”
陸宴舟沒急著發動車子，不答反問。
“今天那個王軍，有沒有再找你麻煩？”
薑辭愣了一下，她本來就隻是覺得今天陸宴舟殷勤得有些過頭，現在被他這麼一問，也覺得不對勁了。
她眯了眯眼，盯著他。
“王軍是故意來騷擾我的？受了誰的指使？”
陸宴舟這才發動了車子，方向盤往左一打，車子彙入傍晚的車流裡。
他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沿上。
“陸知晨找的人，盯著你，給了他點經費，讓他想辦法接近你。”
“但是那個人好像沒太明白陸知晨的意思，想假戲真做。”
薑辭靠在座椅上，半天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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