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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磊坐在祁樾旁邊，嘴巴微張，一臉錯愕。
祁樾拉上背包拉鏈，背在肩上，目不斜視地轉身往門口走。
“辭職可以，上個月工資扣一千！”
祁樾腳步未停。
“以為找到好下家了是吧？”經理冷笑，“你一個高中畢業連大學都沒讀過的人，怎麼可能被人重用？去了新公司也沒好果子給你吃！一輩子都隻能乾底層人的活！”
“甭想出人頭地！”
罵聲在工作區回蕩，祁樾的背影已經走遠。
同事們默默低下頭，繼續處理手上工作，打印機也開始運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祁樾走出金三房產，陽光有些刺眼，他在路邊抬手打了輛車，“去時代廣場。”
出租車在城市道路上穿行，祁樾靠在後座，翻開手機微信，給林楓晚發了條信息。
【我辭職了，現在去陸先生公司，吃過早飯了嗎？】
消息許久沒得到回複，他也沒期望能得到林楓晚的秒回，說不定她這會兒還在睡懶覺。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時代廣場樓下。
祁樾下車，抬頭看眼前這棟直聳雲天的辦公大廈，眉梢微挑。
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整棟樓看起來高端大氣。
沒想到陸森平時看著隨意，辦公的地方還挺講究。
他走進大廳，坐電梯一路來到十八樓。
電梯門打開，正對麵牆上就明晃晃是公司招牌，底下是前台，台前坐著個瓜子臉大眼睛的女孩。
長得漂亮，但穿得很暴露，深V上衣，露出大片白皙皮膚，正坐著塗美甲，專注得像在雕刻藝術品。
祁樾皺了下眉頭，走過去：“你好，我是來報道的。”
“嗯。”
“陸總讓我今天過來。”
“哦知道了，”前台吹了吹指甲上的甲油，頭都沒抬一下，“進去吧，陸總在裡麵。”
見前台這工作態度，祁樾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往裡走，推開玻璃門進了辦公區域。
樓層很寬闊，至少三百平，但...隻有零零散散幾個員工。
五六個人分散坐著，中間隔著好幾張空桌子，有個穿花襯衫的男人翹著二郎腿，戴著耳機在打遊戲，另一個短發女生正在刷手機，不時發出笑聲，還有趴著睡覺的。
祁樾掃了一圈，眸色漸漸沉下來。
通道最前方是管理辦公室，他徑直走過去敲門。
“進。”
裡麵傳來陸森懶洋洋的聲音。
祁樾推門進去，陸森正躺在老板椅上，雙腳打在辦公桌邊緣，手裡拿著個魔方轉來轉去。
看到祁樾，男人眉梢輕挑：“喲，來了？辭職了？”
“嗯。”
“那就...”
“陸先生。”
祁樾打斷他的話，聲音很平，但質疑的語氣很明顯：“我以為你對自己公司很有信心，所以才邀請我來上班，可外麵的情形，不像是正常的進口貿易公司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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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安靜幾秒。
陸森聽出來了，對方是在說他管理散漫，甚至懷疑他這公司是不是借著進口貿易的名頭乾別的事。
他沒生氣，反而笑了聲。
“兄弟你誤會了，這兒就隻是個辦事處而已，平時負責對外聯絡客戶，偶爾應酬一下就行，工作基本就是陪客戶吃吃喝喝，公司總部不在這裡。”
“至於外麵那些員工，”陸森坐直了，隨意擺手，“都是這幾天才招進來的，大家都不熟，管來管去也招人嫌，不如輕鬆點咯。”
男人蹙眉。
什麼叫管來管去招人嫌？
這是做公司還是過家家。
他繃著一張臉，“我覺得我在您這裡沒有就業保障。”
陸森：“...”
看著祁樾這表情，他心裡莫名發寒，熟悉的感覺突然湧上來了。
媽的...
他好兄弟秦樾生氣前就是這樣，麵無表情，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偏偏祁樾和秦樾長得一樣，看到祁樾冷臉，莫名有種秦樾在對他冷臉的感覺。
“別介啊！”
陸森笑著打哈哈，“工作都是慢慢來的嘛，哈哈哈！來，我帶你認識一下大家。”
他硬拉著祁樾出了辦公室。
“各位，暫停一下。”
工作區打遊戲的摘下了耳機，睡覺的也揉著眼睛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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