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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刺耳的刹車聲,車子猛地停在路邊。
由於慣性,喻濃的身體重重前傾,又被安全帶狠狠勒了回來。
下一秒,陸燼高大的身軀就欺了過來,將她整個人困在座椅和他之間。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帶著濃烈的酒氣和怒意。
“混蛋?”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聲音喑啞得可怕。
“那你呢?去那種地方找男人,一夜不歸,你就不是混蛋了?”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喻濃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痛楚和占有欲。
那是一種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情緒。
曖昧與危險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別開臉,不想被他影響:“我去找誰,跟你沒關係。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離婚?”陸燼冷笑一聲,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我告訴你,喻濃,隻要我一天不簽字,你就永遠是陸太太!別想給我戴綠帽子!”
說完,他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個吻,充滿了懲罰和掠奪的意味,又凶又急。
喻濃掙紮著,捶打著他的胸膛,卻被他更用力地禁錮在懷裡。
直到她快要窒息,唇齒間嘗到了一絲血腥味,陸燼才猛地鬆開她。
看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嘴唇和滿是淚痕的臉,陸燼心頭一刺,那股滔天的怒火,莫名就消散了大半。
他坐回駕駛座,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妥協。
“……住哪兒?我送你。”
喻濃喘息著,擦了擦嘴角的狼狽,冷冷地報了個酒店地址。
陸燼瞥了她一眼,發動車子,卻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開去。
“你乾什麼?那不是去酒店的路!”
“別把我當傻子。”陸燼冷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住在陶然然家?”
喻濃一噎,沒想到他竟然會知道。
她咬了咬唇,索性不再說話。
車廂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就在喻濃以為會這樣一直僵持到目的地時,陸燼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個包,本來就是要送給你的。”
他目視前方,語氣生硬地解釋,“是徐濤搞錯了,以為……所以才弄巧成拙。”
喻濃的心,輕輕顫了一下。
這是三年來,他第一次,主動跟她解釋一件事。
雖然態度依舊惡劣,但那句“本來就是要送給你的”,還是像一顆小石子,在她死寂的心湖裡,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
她心裡的氣,莫名消散了一些,但依舊嘴硬:“是嗎?那真是可惜了,你的情妹妹一定很失望。”
陸燼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知道她還在氣頭上,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話題。
“今天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什麼工作非要去那種地方談?”
“沈先生是天際航空的首席技術官,陶然然介紹的,我們在談發動機葉片的項目合作。”喻濃冷淡地回答。
陸燼眉頭緊鎖,天際航空?他當然知道。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一個項目而已,你想玩,我名下多的是公司給你練手。沒必要去外麵拋頭露麵,看人臉色。”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把工作當成消遣就好,錢我來賺,你負責花。我陸燼的女人,不需要這麼辛苦。”
這話,若是放在五年前,或許喻濃會感動得一塌糊塗。
可現在聽來,隻覺得無比諷刺。
消遣?
拋頭露麵?
原來在她為之驕傲、苦心鑽研的專業領域,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玩樂”。
他根本就不懂她的想法,也從未想過去尊重她的價值。
他隻是想把她圈養成一隻金絲雀,用金錢和物質將她牢牢鎖在身邊,讓她徹底失去自我,成為他的附屬品。
最後的一絲動容,也徹底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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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濃疲憊地閉上眼,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停車吧,我自己走回去。”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陶然然家小區的門口。
喻濃解開安全帶,頭也不回地推門下車,自始至終,沒有再看陸燼一眼。
陸燼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煩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他不懂,他已經放低姿態解釋了,也承諾給她更好的,為什麼她還是不肯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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