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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懂了。
他不是不知道怎麼選，他隻是不想選。
他既想要她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給他帶來的安穩和體麵，又舍不得白芷那個“妹妹”帶來的刺激和慰藉。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陸燼，你可真是貪心啊。
所有的失望和委屈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喻濃猛地抬手，指著門口，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道：“滾！”
“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帶著你的粥，滾回你的白芷身邊去！”
“我不想再看見你！永遠都不想！”
她像是瘋了一樣，將桌上的保溫桶和碗一股腦地掃到地上，滾燙的粥灑了一地，狼藉不堪，就像他們這段支離破碎的婚姻。
陸燼被她激烈的情緒震在原地，他想上前抱住她，安撫她，可喻濃卻像一隻被激怒的刺蝟，渾身都豎起了尖刺。
看著她滿是淚痕卻寫滿恨意的臉，陸燼胸口堵得發慌，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轉身，拉開門，大步離去。
“砰！”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喻濃順著門板無力地滑坐在地，看著陸燼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隻覺得那碗她剛剛喝下去的粥，此刻在胃裡翻江倒海，化作了最辛辣的諷刺。
她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裡，終於失聲痛哭。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擦乾眼淚，從一片狼藉中站起身，從包裡翻出了一張名片。
那是之前陶然然硬塞給她的，一個國內頂尖的離婚律師。
她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您好，是張律師嗎？我想谘詢一下……關於起訴離婚的流程。”
***
陸燼帶著一身戾氣回到陸家老宅。
他一腳踹開大門，客廳裡白芷正端著一碗燕窩，滿臉焦急的等著他。
“哥，你回來了！媽她……”
“媽在哪裡？”陸燼冷冷打斷她的話，徑直往樓上走。
“在……在房間裡。”
陸燼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一把推開主臥的門，卻看到薑曼雲正敷著麵膜，悠閒靠在床上看電視，哪裡有半分“舊傷複發”的樣子。
看到兒子一臉怒氣地闖進來，薑曼雲嚇了一跳，連忙扯下麵膜：“阿燼？你……你怎麼了？”
陸燼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確定她安然無恙，心頭那股被欺騙的怒火“噌”一下就燒到了頂點。
他猛地轉身下樓，一把攥住跟上來的白芷的手腕，眼神駭人得像是要吃人。
“白芷，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哥……我……我也是擔心媽……”白芷被他嚇得臉色慘白，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我警告你，”陸燼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裹著冰渣，“以後沒有天塌下來的事，別再用這種手段打電話騷擾我！”
說完，他狠狠甩開她的手，轉身進了書房，將自己鎖了起來。
白芷踉蹌著後退兩步，看著書房緊閉的大門，滿心的委委屈和不甘。
她捂著臉，哭著跑回薑曼雲的房間，撲到床邊告狀。
“媽，您看看哥！他怎麼能這麼對我？我隻是擔心您，他竟然為了這點小事就凶我！”
她抽抽噎噎，開始顛倒黑白，“都怪那個喻濃！自從她提出離婚，哥對我的態度就一天比一天差！肯定是她在哥麵前說了我什麼壞話，挑撥我們的關係！”
她以為，隻要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喻濃身上，一向疼愛自己的婆婆一定會站在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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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薑曼雲隻是奇怪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疼惜，反而多了一絲審視和疲憊。
這些天，她也看明白了。喻濃這次是鐵了心要走，而自己這個兒子，分明就是放不下。
“行了，別哭了。”薑曼雲歎了口氣，“阿燼就是那個脾氣，你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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