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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緩緩轉過頭,那雙蒼老的眼睛裡射出冰冷的寒光,直直看向白芷,又掃了一眼臉色鐵青的陸燼。
“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長輩的威嚴。
剛從屋裡出來的薑曼雲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衝過來打圓場。
“媽!您別聽她胡說!小兩口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哪有真要離婚的?都是氣話,當不得真!”
她一邊說,一邊拚命給陸燼使眼色,讓他趕緊說點好話哄哄。
可陸燼隻是抿著唇,悶悶地站在那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太太是什麼人,活了八十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她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事情絕對不像薑曼雲說的那麼簡單。
她冷哼一聲,不再追問,隻是將喻濃的手握得更緊了,那力道像是在傳遞一種無聲的支持。
“好,好得很。”老太太的目光緩緩掃過白芷和陸家眾人,聲音冷得像冰,“我這把老骨頭還沒進棺材呢,家裡就有人動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隻要我還活著一天,濃濃就是我陸家名正言順的二少奶奶!誰也別想動搖她的位置!有些不是自己該想的,就趁早給我把那點齷齪念頭爛在肚子裡!”
她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白芷臉上。
白芷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老太太這是在警告她,也是在警告整個陸。
她人老了,不想一把年紀還看到家宅不寧的鬨劇。
***
家宴上,氣氛因為老太太的敲打而顯得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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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的小輩們戰戰兢兢的向老太太彙報了近期的工作,沒人敢再提陸燼和喻濃的半個字。
老太太卻偏不如他們的意。
“阿燼,”她放下筷子,指了指桌上一盤晶瑩剔透的蝦仁,“濃濃最喜歡吃這個,你給她夾點。”
陸燼正愁找不到機會跟喻濃緩和關係,得了老太太的指令,立刻殷勤地拿起公筷,夾了一顆最大的蝦仁,小心放進喻濃麵前的骨碟裡。
“多吃點,你太瘦了。”他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可出口卻還是帶著幾分僵硬。
喻濃看著碟子裡那顆蝦仁,隻覺得無比刺眼。
在滿桌子親戚的注視下,她麵無表情地將那個骨碟往旁邊推了推,動作不大,拒絕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
陸燼的臉,“唰”地一下就冷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的臉麵被她當眾踩在了地上。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帶著警告的語氣在她耳邊說:“喻濃,這是家宴!你別當著奶奶的麵鬨,傷了老人家的心!”
他以為搬出老太太,就能讓她有所收斂。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老太太手裡的拐杖就“咚”的一聲,重重敲在了地板上。
“陸燼!”老太太的火氣比他還大,她瞪著自己的孫子,厲聲嗬斥,“你這是什麼語氣?有你這麼跟自己老婆說話的嗎?你是想嚇唬誰?!”
老太太竟然沒有發喻濃的火,反而把矛頭對準了他!
陸燼徹底慫了,他看著奶奶那張動了真怒的臉,又瞥見喻濃那愈發冰冷的眼神,心裡懊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真是昏了頭,怎麼會對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這不僅不會讓她屈服,隻會讓她更加厭惡自己。
“奶奶,我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狼狽的解釋著,聲音都弱了下去。
一場精心準備的家宴,最終就這樣不歡而散。
***
飯後,老太太屏退了所有人,單獨把喻濃叫到了自己的佛堂。
檀香嫋嫋,驅散了些許塵世的煩躁。
“好孩子,現在沒外人了,跟奶奶說實話。”老太太拉著喻濃的手,蒼老的臉上滿是心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阿燼在外麵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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