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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喻濃被她這番虎狼之詞嗆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臉更紅了，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看著老太太那張慈祥又充滿期盼的臉，到了嘴邊的“離婚”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好在，工作室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她處理。
兩人在老宅隻住了一天，吃過早飯後，喻濃便以工作為由，提出了離開。
老太太雖然不舍，但也知道事業重要，沒有強留。隻是在臨走前，她再次下了死命令。
“阿燼！你親自送濃濃去公司！聽見沒有？”
“路上開車慢點，多照顧著點你媳婦兒！”
老太太拚了命地給兩人製造獨處的機會，那份苦心，讓喻濃心中五味雜陳，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車內，氣氛比昨夜同床共枕時還要壓抑。
陸燼時不時用餘光瞥向身側的女人，她安靜地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在光影中顯得愈發清冷堅毅。
昨夜那個柔軟、會害羞、會主動親吻他的女人，仿佛隻是他的一場夢。
他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這令人窒息的氛圍，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終，還是喻濃先開了口。
“陸燼。”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談論天氣，“我們談談離婚的事吧。”
陸燼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然收緊，車速都不由自主地降了下來。
“之前你答應過我。”喻濃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隻要我陪你參加完家宴，演完這場戲，你就同意跟我去辦手續。現在戲演完了，你是不是也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又是離婚！
陸燼心裡一痛，他以為經過昨晚，他們之間的關係至少有了一絲緩和，他以為她至少會念在奶奶的情分上，給他一點時間。
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吱——”
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黑色的賓利靠邊停下。
巨大的慣性讓喻濃的身體重重前傾，又被安全帶狠狠勒了回來。
“喻濃！”陸燼終於爆發了，他轉過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她，臉上滿是受傷。
“你非要這樣嗎？！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這麼多年的婚姻，在你眼裡就一文不值，說扔就能扔掉？！”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非走到這一步不可？！”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他已經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驕傲，一次次地低頭，一次次地挽回，為什麼她還是鐵了心要走？
麵對他歇斯底裡的質問，喻濃終於緩緩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著他，沒有憤怒，隻有一片死寂的悲哀。
“你問我？”她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陸燼，這句話，你應該問問你自己。”
“問我自己？”陸燼更加莫名其妙，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女人逼瘋了，“我問我自己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喻濃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又茫然無措的樣子，忽然覺得無比疲倦。
是啊，他永遠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就像一個習慣了呼吸的人，永遠不會意識到空氣有多重要，直到窒息的那一刻。
她不想再跟他爭辯，也不想再剖開自己血淋淋的傷口給他看。
因為他根本看不懂，也根本不在乎。
喻濃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徑直走了下去。
“你去哪兒？！”陸燼吼道。
喻濃沒有回頭，隻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陶然然的電話。
“然然，來接我一下。我在城西的環山路上……嗯，我沒事，就是不想再看到某些惡心的人。”
她的話像一把刀，再次捅進陸燼的心窩。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掛斷電話，就那麼孤零零地站在路邊，寧願等別人來接，也不願再在他的車裡多待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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