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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件人的郵箱地址是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IP地址經過層層跳轉，最終指向了一個海外的公共服務器，根本無從追查。
對方仿佛一個幽靈，在最關鍵的時刻為她指明了方向，然後便悄無聲息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她拿著重新校準後的方案找到周宴禮，模擬測試重新啟動。
這一次，所有的數據曲線都完美得像教科書。
當樣機平穩運行超過十個小時，順利完成所有極端環境測試時，整個控製中心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喻濃看著大屏幕上那條平穩的綠色曲線，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她做到了。
她沒有回頭，自然也沒有看到，在控製中心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沈暮安正用一種讚賞的目光看著她。
***
幾乎是在測試成功的同一時間，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陸燼同樣看著徐濤遞上來的，那份來自軍工實驗基地的最新測試報告，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她成功了。”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驕傲。
“是的，陸總。”徐濤也鬆了口氣，“幸好您提前讓咱們的硬件工程師整理了那份排查思路，否則……”
陸燼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下去。
這幾天，他過得比喻濃還要煎熬。
他數次拿起手機，想打給她，想衝到那個實驗室裡去見她。
可一想到兩人在民政局門口那場慘烈的爭吵，一想到她那雙冰冷決絕的眼睛，他就生生按捺住了這股衝動。
他怕自己的出現，隻會激化矛盾，讓她更加厭惡自己。
他隻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躲在陰影裡，默默地為她掃清障礙。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陸燼的母親薑曼雲沉著臉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眼眶通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白芷。
“阿燼！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薑曼雲將手機狠狠拍在桌上，屏幕上是一個豪門闊太的聊天群，裡麵的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傳，說我們陸家未來的兒媳婦，為了跟你離婚，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把軍方的項目都搞砸了！”
“說她朝三暮四，水性楊花，還沒離婚就跟天際航空的沈總勾搭不清！我們陸家的臉，都快被她給丟儘了！”
白芷在一旁適時地“勸解”，聲音哽咽：“伯母，您別生氣，嫂子她……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隻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她這副以退為進的姿態，更是火上澆油。
陸燼拿起手機，隻掃了一眼，便明白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誰。
他看著白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眼底的厭惡幾乎要化為實質。
“徐濤，把東西拿給老夫人看。”陸燼的聲音冷得像冰。
徐濤立刻將一份調查報告遞了過去。
上麵記錄了這些流言最早是從哪幾個貴婦口中傳出，而那幾位貴婦，在流言散播的前一天，都無一例外地和白芷在同一個SPA會所“偶遇”過。
證據鏈雖然不夠直接，但指向性已經足夠明顯。
薑曼雲看著報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沒有！伯母，你相信我！”白芷立刻跪倒在薑曼雲腳邊，哭得肝腸寸斷，“我真的沒有！是她們！是她們嫉妒我能留在您身邊，她們故意陷害我！”
“夠了！”薑曼雲被她哭得心煩意亂，卻還是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對著陸燼怒道。
“這件事到此為止！白芷也是為了我們陸家的名聲著想，就算方式不對，那也是好心！你一個大男人，跟她計較什麼？！”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外麵那些流言蜚語給我壓下去！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又是這樣。
一味的偏袒，不分青紅皂白的和稀泥。
陸燼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隻覺得一陣無力。
他可以動用手段讓那些嚼舌根的媒體和個人閉嘴。
可他卻無法將這份證據，將白芷的真麵目遞到喻濃的麵前。
他現在，連一個能跟她好好說話的身份都沒有。
***
測試成功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喻雨柔將一份濃雲科技內部的階段性評估報告，匿名泄露給了幾家業內知名的競品公司和媒體。
這份報告裡雖然不包含任何核心算法和關鍵數據，卻記錄了項目從啟動到測試前的整個節奏和部分非核心的技術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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