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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談談。”陸燼走到她麵前，聲音沙啞。
“好啊，”喻濃收起手機，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裹挾著一股徹骨的疲憊和冰冷，“我也正想找你談談。”
兩人走到了樓下一處僻靜的角落。
“你都知道了？”陸燼率先開口。
“是，我都知道了。”喻濃看著他，眼底沒有意料之中的暴怒，隻有一片沉寂的荒蕪。
“陸總真是好手段，演了這麼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不是在演戲！”陸燼被她話裡的嘲諷刺痛，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我隻是……隻是不願看著你的項目就這麼崩盤！”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喻濃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充滿了悲涼。
“一邊放任白芷和喻雨柔像兩條瘋狗一樣追著我撕咬，一邊又在暗地裡扮演著救世主，陸燼，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需要你圈養起來，被你掌控所有悲歡喜樂的寵物嗎？！”
“我沒有！”
“你就有！”喻濃的情緒終於失控，她紅著眼，聲音都在發抖，“你知不知道，你所謂的幫助，對我來說是多大的羞辱！我寧願工作室倒閉，寧願從頭再來，也不想接受你這種帶著憐憫和欺騙的‘施舍’！”
爭吵中，一絲茫然閃過她的心頭。
如果……如果當初他選擇坦誠溝通，一切會不會有所不同？
可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便被更深的疲憊所取代。
沒有如果。
他們之間，早已被無數的謊言和傷害隔成了兩個世界。
“這種恩惠，隻會變成捆住我的人情枷鎖！”她一字一頓，字字誅心，“陸燼，我不需要！”
“喻濃！”陸燼被她決絕的態度徹底激怒，口不擇言地吼道，“你清高！你了不起！那你告訴我，沒有這筆錢，你能走到今天嗎？！沒有我，你以為你能那麼輕易解決那些麻煩嗎？！”
言語化作鋒利的刀，在彼此心上劃開血淋淋的口子。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喻濃看著他，眼底的光漸漸熄滅了。
“是啊，”她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宣判，“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決絕地走進了深沉的夜色裡。
陸燼僵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狠狠挖去了一塊。
他第一次對自己所有的暗中付出，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他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到頭來，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
那場爭吵過後，兩人徹底斷了聯係。
離婚冷靜期的最後兩天，過得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喻濃已經打定了主意，到期的那一天，她會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她開始盤點自己名下的所有個人資產，包括婚前父母留給她的一些房產和基金。
她計劃將這些全部變賣，湊夠那筆所謂的“投資款”，然後連本帶利，一分不少的還給他。
她要的，是兩不相欠。
夜深人靜時，她偶爾也會失神。
腦海中會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過往的溫情片段。
他為她笨拙地學著煲湯，在她生病時緊張得像個孩子，在紀念日為她準備盛大的煙火……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會泛起一絲微弱的動搖。
可緊接著，白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母親在電話裡不分青紅皂白的咒罵，以及這五年來積攢的所有委屈和傷痛，便會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那點不切實際的念想徹底淹沒。
算了。
都過去了。
***
外場樣機的實地試驗即將開啟。
而一張巨大的陰謀之網，也正在悄然收緊。
陸燼的電腦上，突然彈出了一個加密的對話框。
是徐濤通過特殊渠道，截獲到的一些白芷和喻雨柔密謀的聊天碎片。
【……到時候隻要把這個東西換掉，在測試的最後階段，整個係統都會癱瘓。】
【做得乾淨點，別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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