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清楚。”
“是誰?”
“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德拉科猛地轉過身來,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很大。“我不求你。”
“那就不告訴你。”加布裡埃爾翻了個身,麵朝天花闆,聲音裡帶著笑意。
德拉科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五秒鐘,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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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布裡埃爾·萊斯特蘭奇。”
“嗯?”
“你告訴我。”
“這不是求。”
“你——”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句衝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他把被子一掀,光著腳踩在冰涼的石闆地上,走到加布裡埃爾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加布裡埃爾躺著,黑色的眼睛從下往上看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嘴角那抹慵懶的微笑像刻在臉上一樣。
“告訴我。”德拉科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威脅。
加布裡埃爾看了他兩秒鐘,然後伸出手,抓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不是那種溫柔的、試探性的碰觸,而是一種篤定的、不容拒絕的握持。
他的手指冰涼,扣在德拉科腕骨上,力道不大,但德拉科發現自己掙不開。
“坐下。”加布裡埃爾說。
德拉科想說你讓我坐我就坐?但他坐下了。
坐在加布裡埃爾的床沿上,手腕還被抓著,灰藍色的眼睛瞪著加布裡埃爾。
加布裡埃爾沒有鬆開他的手。他躺著,黑色的眼睛看著德拉科。
“禁林裡的,是個靈魂殘留物,它附著於一個‘膽小鬼’身上。”
德拉科的眉頭皺得更緊。“到底是哪個人?”
“現在還不能說。”加布裡埃爾輕輕搖頭,聲音沉了些,“說了隻會讓你天天懸著心,連書都看不進去。”
德拉科一噎。他不得不承認,這話正中要害。
“可我有權知道——”
“你有權先把期末考試考完。”加布裡埃爾打斷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斯萊特林的分數,你父親的期待,還有你自己那點驕傲,都比一個躲在禁林裡不敢見人的廢物重要。”
“他不敢來霍格沃茨搗亂?”
“短期內不會。”加布裡埃爾說得篤定,像是早已把一切算得清清楚楚,“他有必須要等的東西。何況……”
他頓了頓,指尖在德拉科的腕上輕輕一按。
“有我在,他暫時靠近不了你。”
德拉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剛才還緊繃的神經,竟奇異地鬆了下來。
“那……等考完試,你必須告訴我。”
“好。”加布裡埃爾答應得乾脆,“但現在,睡覺。”
德拉科還想說什麼,卻忍不住打了個輕顫。光腳踩在石闆地上太久,寒氣順著腳底往上鑽,他隻穿了一件單薄睡衣,整個人都快凍僵了。
加布裡埃爾一眼就看出來了,鬆開他的手腕,掀開自己的被子。
“進來。”
德拉科瞪著他。“什麼?”
“你冷。你的腳趾已經發紫了。進來。”
“我不要。”
“那你就繼續發抖,明天感冒。然後期末考試考砸。然後你父親問你為什麼考砸,你說‘因為我半夜站在萊斯特蘭奇的床邊發抖’。”
德拉科咬了咬牙,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斯萊特林的床都是單人床,兩個人躺在一起肩膀碰著肩膀。被子很暖和,加布裡埃爾的身體像一塊溫熱的石頭,靠過去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和古書混合的味道。
“別靠太近。”加布裡埃爾說。
“我沒靠。”德拉科說,但他的肩膀緊緊貼著加布裡埃爾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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