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欲雪先是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低笑出聲,那笑聲帶著幾分沙啞,又裹著十足的曖昧,他甚至故意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上沈行野的唇。
嘴角勾起一抹惡劣又勾人的弧度,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卻滿是挑釁:“怎麼,將軍這是……饞我身子,還是真愛上我了?畢竟這大雪封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將軍想找個人排解寂寞,也情有可原。”
這話像一顆炸雷在沈行野的心湖炸開,瞬間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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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神,臉頰唰地紅透,連耳根、脖頸都熱得發燙,向來沉穩的目光此刻慌亂得無處安放,眼神躲閃著,竟不敢再直視天欲雪那雙含著笑意與惡意的眼睛。
窗外的風雪呼嘯著,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屋內的暖爐卻燃得更旺,將他的熱度襯得愈發明顯。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些什麼,卻發現喉結滾動了好幾下,聲音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響。
那些被他刻意壓下的情愫,那些在一次次拉扯試探中模糊不清的悸動,那些被天欲雪的惡劣反覆撩撥的心跳,在這大雪封門的夜晚,被他一語點破,豁然開朗。
原來,不知不覺間,那份超越熟稔的情愫早已在心底生根發芽。
他盯著天欲雪嘴角的米粒時,想著他吃飯時帶著惡意的憨態時,指尖觸到他唇角時,心裡翻湧的,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朋友之誼。
沈行野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早已在這大雪封路的朝夕相處中,在被他一次次逗弄、一次次挑釁的過程中,對這個時而清俊疏朗、時而狡黠頑劣、時而惡劣又時而藏著不易察覺的柔軟的人,動了心。
這份心動,藏在每一次默契的遷就裡,藏在每一次被他逗弄後的慌亂裡,藏在每一次眼神交匯時的暗流湧動裡,更藏在這漫天風雪的見證下,直到此刻,被一顆小小的米粒,被他那句帶著惡意與曖昧的挑釁,徹底點燃,再也無法掩飾。
天擦黑了,就在沈行野找不到繼續和天欲雪待在一起的借口後,頗有些委屈的哼哼唧唧回自己的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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