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語氣平靜無波:“陛下說笑了。布防圖乃軍機要務,沈老將軍一生忠君愛國,豈會輕易示人?我不過是一介布衣,又怎能過問此事?”
“你怎能是一介布衣?”李玉擎立刻接話,眼神銳利起來,“朕看你才思敏捷,氣度不凡,若肯留在朝中為官,朕定當重用。屆時你與沈行野一文一武,輔佐朕治理天下,豈不是美事?”
這話聽似拉攏,實則帶著威脅。天欲雪心中清楚,李玉擎這是想將他留在身邊,當作牽製沈行野與沈家的籌碼。
他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冷意,緩緩道:“陛下厚愛,我心領了。隻是我閑散慣了,怕是擔不起朝中重任。
李玉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天欲雪如此油鹽不進,竟敢公然駁他的麵子。
偏殿內的氣氛瞬間凝滯,地龍的暖意也驅散不了空氣中的寒意。李玉擎死死盯著天欲雪,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欲雪,你可知,拒絕朕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天欲雪神色未變,反而微微起身,拱手道:“陛下是九五之尊,自然言出必行。隻是我雖無官職在身,卻也知曉君臣之道。
沈老將軍忠君愛國,絕無叛國之舉,還請陛下明察。至於布防圖,我確實不知。若陛下沒有其他要事,我便先告退了。”
說罷,他轉身便要走。李玉擎猛地一拍桌子,棋子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放肆!朕沒讓你走,你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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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欲雪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心中冷笑,語氣依舊平靜:“陛下若想留我,大可明說,不必用這般手段。隻是我勸陛下,沈家人的脾氣,陛下怕是還不清楚——逼急了,魚死網破,對誰都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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