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夜探“寡夫”門的我真香了35完牛車晃晃悠悠地走在回村的土路上，沈和野靠在天欲雪肩窩裡，閉著眼睛，嘴角那點笑意始終沒散。懷裡那兩張契書貼著胸口，隔著衣裳，暖烘烘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直起身來，在顛簸的車闆上坐正了。臉上的笑意還在，可眉宇間多了一層認真。
“對了，”沈和野轉過頭看著天欲雪，“你和我去一趟沈家。”
天欲雪扭過頭來看他。
“斷親書我也寫好了，”沈和野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讓她按手印。”
牛車吱呀響了一聲，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車身猛地晃了一下。天欲雪伸手扶住沈和野的手臂，等他坐穩了，手也沒收回來，就那麼搭在他胳膊上。
“考慮好了？”天欲雪問。他的聲音很平，沒有驚喜，沒有勸阻，隻有一種鄭重的、確認似的認真。
沈和野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跟剛才在衙門裡看見蓋章時不一樣——那個笑是軟的、甜的、從心底漾出來的；
現在這個笑是輕的、淡的，像一陣風吹過湖麵，帶起幾圈漣漪，又很快歸於平靜。
“我有你，”沈和野說，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不要她。”
說完他就轉回了頭，看著前方蜿蜒的村路，看著路盡頭隱約可見的村莊輪廓，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水。
好像這句話他已經想了很久很久，久到說出來的時候，連聲音都不需要顫抖了。
天欲雪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收緊了一些，拇指在他衣袖上輕輕按了按，沒有說話。
牛車繼續往前走，車輪吱吱呀呀地響著，拉車的老牛不急不慢地邁著步子，偶爾甩一下尾巴。秋風吹過來，田埂上的狗尾巴草彎著腰，在風裡晃來晃去，穗子在陽光下泛著毛茸茸的金光。
過了好一會兒，天欲雪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是心疼，不是難過，更像是一種沉甸甸的、鄭重的承諾：“行，我陪你去。”
沈和野沒回頭，但嘴角彎了一下。
他又把手伸到胸口，隔著衣裳按了按那兩張契書。契書還在，貼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穩穩噹噹。
他又按了按，像是在確認——有這個人在身邊，那些舊的、爛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東西，都可以不要了。
都可以不要了。
沈家的院門半掩著，和上次來時一樣。隻是這回，沈和野沒有猶豫，擡手推開了門。
“你還知道回來？”沈母站起來，拍了拍衣襟上的土，目光掃過天欲雪，鼻子裡哼了一聲，聲音又尖又冷，“帶著他回來，是來氣我的？”
沈和野沒接她的話。他站在堂屋中間，背挺得很直，手垂在身側，沒有躲，也沒有往前迎。天欲雪站在他旁邊，兩個人的胳膊隔著一拳的距離，沒有牽手，可那點距離擋不住什麼。
沈和野從懷裡掏出那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展開來，放在桌上。
“斷親書，”他說，聲音不大，每個字都穩穩噹噹的，“你按個手印。”
沈母愣住了。
“你——”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穿屋頂，“你為了這個漢子，要跟你娘斷親？！”
沈和野沒有說話，就那麼站著，等她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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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母罵到嗓門開始發劈，等她不得不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沈和野才開口，聲音還是不大，還是穩穩噹噹的：“按吧。”
“好，”她咬著牙，聲音發顫，“好，你要斷，就斷！我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她轉身去竈房拿了一小塊朱紅印泥出來，啪地拍在桌上，大拇指在印泥上狠狠一摁，然後狠狠地、用力地、帶著滿腔的怨氣和怒火，按在了斷親書上那個她應該按手印的地方。
“拿上你的東西，滾！”沈母把手往身後一背，下巴擡得高高的。
沈和野彎下腰，將斷親書仔仔細細地折好，重新揣進懷裡，和那兩張契書貼在一起。
然後他直起身，看了一眼沈母——隻一眼，很快，快到來不及看清那一眼裡到底有什麼。他轉過身，走到天欲雪身邊，拉住了他的手。
十指扣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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