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告知話雖如此,今日一事,卻在他心底刻下一道沉重教訓:切莫將旁人視作愚鈍之輩。
回想贏晉那一戰,本有機會提前斬斷贏死日的成嬰之路。
卻因當時想要破開那最後一重四階法陣,須得傾盡全力,暴露身份,且當時急於求證晉元歌所說真偽,權衡之後,終究選擇了放棄。
本以為隻要自己隻使用[青霄法則],便能藏住自身身份,可卻沒料到,贏勝天——這個二百年前險些令李家滿門覆滅的罪魁禍首,眼光竟毒辣至此,這麼快便猜出了他的底細。
倘若贏死日再晚一二年尋來,待其元嬰修為徹底穩固,憑此前[衍化珠]的力量,就算他不顧一切強行催動法寶,恐怕也難有勝算。
到那時,殞命之人,便會是自己。
經此一事,更是在他心中加深了,對於那成嬰的緊迫感與渴望感。
李道玄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不再繼續回想那已經發生之事,而是緩緩睜開雙眼,無視身旁李妙念那憂鬱的眼光,看向了這今日的最後一次大比現場。
擂台之上,最後一場大比正式開打,兩名李家弟子各運靈力,招式往來,靈光交錯,周遭族人凝神觀戰,先前的驚亂已經是被慢慢平復了。
李道玄端坐主位,神色淡然注視鬥法;李妙念見此一幕也隻好壓下心中憂慮,一同望向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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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擂台上最後一道靈光斂去,這場收尾鬥法塵埃落定。
李道玄與李妙念便是同時起身,周身法則之力瞬動,劍光乍然一閃,兩道身影轉瞬騰空,穩穩立於擂台正上方。
衣袂隨風獵獵揚起,全場族人見狀,紛紛擡首望向半空,神色肅然。
李道玄俯瞰全場,靈力托聲,音聲平淡且帶有威嚴道:
“今日族中大比,到此落幕,眾弟子歸脈苦修,勿要鬆懈,以待明日大比繼續打出風采。”
台下族人躬身應命。
話音剛落,李道玄便與李妙念再催劍遁,兩道劍虹破空,直往族地後方青雲島中央的七座被人工移植拔高而來的高峰遁去。
片刻之後,兩道遁光便已至那玄祖小院內的涼亭之下。
兩人散去遁光,便是一同落坐於那亭中央的茶椅之上。
不過這次李道玄卻是沒有將他那茶水拿出。
兩人剛一坐下,李妙念便是顯出一幅迫不及待之色,雙手撐桌,對著李道玄問道:
“師父,現在應當可以告訴我今日所發生的事情的始末了吧?那贏死日可是~死了?”
那語氣中的震撼與不解之色,卻是半點不少。
而聽著她這的語氣,李道玄便也是不再掩蓋,凝重的開口回應道:
“不錯,那贏死日確實是死在了我手上。”
此言一出,李妙念身軀猛地一震,整個人當場怔住。
那雙澄澈的眼眸驟然睜大,寫滿了難以置信,撐在石桌上的雙手微微發顫,連呼吸都下意識滯住。
那可是贏死日!
方才橫壓全場、撼動整座大比道場的新晉元嬰真君!
踏足元嬰,便可稱一方老祖,壽元千載,縱橫諸方勢力,是無數修士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至高境界。
可就是這樣一尊剛成道的元嬰真君,竟然死在了自己師父手中?
李妙念怔怔望著眼前神色平靜的青年,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嗓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真~真的死了?那可是元嬰真君啊!師父您的修為明明還未踏足金丹巔峰,怎麼可能~正麵斬殺一尊元嬰?”
她滿心驚疑,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的認知中境界之差,天塹鴻溝,根本不是尋常秘術、底牌能夠彌補的。
麵對她帶著顫音的問詢,李道玄眸光卻是始終沉靜如水,靜靜凝望著她慌亂擔憂的模樣,沒有直接回應她的顧慮,亦未給出任何安撫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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