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一臉懵逼地站在人群裡。
腦海中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上來——這是玉華宗所屬的凡人地界燕雲國，前方正在進行收徒大會。他剛理清這個念頭，就聽見高台上傳來冰冷的聲音：
“本座乃玉華宗雜役管事周平。此次測試，凡身具靈根者，不論貴賤，皆可入我玉華宗修行。現在，二十五歲以下，依次排隊等候。餘者速離此地。”
話音落下，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符合年齡的喜形於色，超齡者卻垂頭喪氣，不甘和抱怨聲四起。
“憑什麼二十五以上就不要？我有靈根怎麼辦——”
“就是就是，我們大老遠跑來……”
周平皺起眉頭。
他隨手一揮，一道風刃呼嘯而下。
嗤的一聲，數顆抱怨的頭顱齊齊落地。
鮮血噴湧，屍體轟然倒下。周圍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所有人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嘴唇發抖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白旭臉上一白——不是，你來真的啊？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這不是做夢，不是玩笑，他是真的穿越了。
他原本隻是藍星一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人。那天在貼吧閑逛，看見一個帖子問：“穿越修仙世界，選哪種方案最好？”
第一，小綠瓶加隨機靈根。
第二，直接成為金丹修士，靠自己努力。
第三，保底上品靈根，加一個隨修為增長自動突破的自選修仙技藝。
第四，無限靈石，但無保底靈根。
並且無論選哪個，都會出現在收徒大會中。
白旭當時毫不猶豫選了三——上品金靈根，加劍修技藝。他還洋洋灑灑寫了一堆分析：四和一直接pass，四沒保底靈根就是純賭運氣，萬一沒靈根就毀了；一要是搖到了下品靈根，作為一個普通人，在藍星都出不了頭，更何況異界？選二，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根本崛起不了。隻有三最適合普通人，自帶一門技藝，直接選劍修，可以保證同階戰鬥力，穩紮穩打慢慢往上爬。
他當時想得很美，回復完就心滿意足地睡了。
誰知道你玩真的啊？貼吧不都是說著玩的嗎？！
“最後提醒一次。”
周平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凡不符合年齡的人，哪怕有靈根，我也必殺之。”
他掃視全場，目光所及，無人敢與其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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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測試。依次上前。”
最前方，一個穿著漂亮衣服的小女孩被推上了測靈台。
她站在那塊巨大的青黑色石台中央，手足無措地等了片刻——毫無反應。
“無靈根。下一個。”
小女孩臉上一白，嘴唇囁嚅了一下，卻一個字也不敢說出口，低著頭快步跑下台。下一人旋即補上，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
哪怕心裡失落，哪怕另有想法，也沒有人敢在臉上表露分毫。唯恐動作慢了一點，就成了地上那幾具屍體的同伴。
測試在一片壓抑和沉默中進行。
無靈根，下去。新的人上去。毫無光芒，麵色灰敗地退下。又一個人上前。
老者模樣的周平負手立於台側，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時間在沉默中流逝，轉眼間測了兩百多人，但測靈台上始終沒有泛起一絲光暈，彷彿那隻是一塊巨大的頑石，而不是能測出仙緣的靈物。
人群中的呼吸聲越來越輕，氣氛越來越沉。
周平的臉色漸漸陰冷下來。他微微皺眉，目光掃過那些依次上前的凡人，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不會這麼背吧？一個靈根都沒有？
“二百七十七個，無靈根。下一個。”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但若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焦躁。
第二百八十八個。
一個穿著麻布衣服的少年怯生生地走向測靈台。他麵色蒼白，身形瘦弱，腳步虛浮，像是常年吃不飽飯的樣子。站上石台時，他的雙腿甚至微微發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就在他站定的瞬間——
沉默了許久的測靈台，終於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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