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擂台上,兩道身影相對衝刺,誰也沒有半點後退的意思。他們都明白狹路相逢勇者勝,這不僅是考驗勇氣也是對心性的碰撞,這時候誰退誰就輸了!
白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退,自己什麼時候這麼有勇氣了。
或許是因為知道金丹真人就在旁邊,自己死不了。或許是因為自己隻是單純的不想輸。
又或許,隻是單純地不想再當縮頭烏龜了。
管他呢。
他的劍已經斬下。
張炎的拳頭已經轟來。
轟!!!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
時間彷彿恢復了流動。
白旭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擊中了自己。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靈氣防禦在一瞬間就被擊碎,如同紙糊的一般。大到他的身體完全承受不住,被擊中的地方,小半個身子直接炸開!
血霧瀰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一個貫穿傷。
從前胸到後背,血肉模糊,甚至可以隱約看見裡麵破碎的骨骼和內臟。鮮血瘋狂湧出,染紅了整個下半身。
疼嗎?
已經感覺不到了。
身體在麻木,意識在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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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內的劍意在瘋狂顫抖,似乎像是要護住主人的最後一絲意識,死死地守住識海,不讓那片黑暗吞沒他。
不能睡。
白旭在心裡告訴自己。
要是這麼睡過去,一分鐘都不用,當場自己就要打出GG了。
他努力睜大眼睛,看向對麵。
張炎也在看他。
但張炎的狀態,比他更慘。
白旭堵上一切的那一劍,斬塵劍訣的全力一擊,直接斬在了張炎身上。
腰斬。
從腰間切入,幾乎將整個人切成兩半。鮮血和內臟從巨大的傷口中湧出,灑滿了一地。
但這還不是最緻命的。
斬塵劍訣,既斬肉身,也斬神識。
張炎的神識,也被那一劍一分為二。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終究還是徹底渙散了。
然後,在神識自我保護機製的作用下,他當場昏厥過去。
身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白旭看著他倒下,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贏了?
還是……
他的意識也開始模糊。身體晃了晃,眼看也要倒下——
兩道身影瞬間出現在擂台上。
一左一右。
左邊,赤陽真人那溫和的綠色靈氣籠罩住張炎的身體。那光芒柔和而溫暖,快速止住了鮮血,開始修復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他皺著眉頭,臉色不太好看。
右邊,金光真人一隻手扶住即將倒下的白旭,另一隻手同樣施法。金色的光芒覆蓋住白旭胸口的貫穿傷,開始緩慢地癒合。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但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打得有點過分了。”
赤陽真人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金光真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生死廝殺,對他們雙方都有莫大的好處。反正人在宗門,又死不了。”
“是是是。”赤陽真人沒好氣地說,“他們光是養傷,怕是都要好幾個月。太耽誤修行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能這麼開心,那是因為你們白雲峰贏了。”
金光真人笑而不語。
就在這時,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再次出現在擂台中央。
玉樞殿的金丹執事。
他掃了一眼現場——白旭被金光真人扶著,還保留著一絲意識;張炎已經徹底昏厥,被赤陽真人救治。擂台上一片狼藉,鮮血和碎肉到處都是。
他麵無表情地宣布:
“比賽結束。白旭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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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外界,他們的結局就是同歸於盡。說不定張炎還能苟延殘喘片刻。但這是擂台,按照擂台賽的規則來講當雙方皆失去戰鬥能力的情況下,最後留有意識的,為勝。
台下,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鼓掌,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所有人都被這場戰鬥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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