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與白旭想的一樣,他不可能讓自己輕易離開這罡風。
就在白旭化作劍光將要衝向風域邊緣的剎那,老者的臉色驟然一變,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他的雙手猛地合十,十指緊扣,口中低喝一聲:
“聚!”
剎那間,整個風域都沸騰了。
那些原本隻是緩緩流轉的青色罡風,彷彿接到了某種至高指令,驟然從四麵八方瘋狂匯聚。
它們不再是無形無質的氣流,而是化作一條條張牙舞爪的風龍—龍首猙獰,龍身蜿蜒,龍爪鋒利,每一片鱗片都是由風壓縮到極緻後凝成的二階實體。十條、二十條、三十條……轉眼之間,密密麻麻的風龍鋪天蓋地,將白旭團團圍住,咆哮著撲來。
白旭卻不驚反笑。
他身形猛地一頓,立在半空,望著那些撲麵而來的風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果然。”他輕聲自語,隨即揚聲罵道,“老東西,就這些東西能有什麼用?”
話音未落,他周身劍光大盛。
那道環繞著他的劍罡驟然膨脹,猛地向外橫掃,不再是一道單一的劍光,而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環形劍罡,帶著淩厲無匹的劍意,如同一輪驟然綻放的烈陽。
“轟!”
劍罡掃過之處,那些氣勢洶洶的風龍像是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攔腰斬斷,風龍整體開始潰散,化作漫天零亂的青色氣流,隻是一擊,數十條風龍便蕩然無存。
白旭收劍而立,望著遠處那臉色鐵青的老者,嗤笑一聲:“罡風是紙糊的,難道聚起來就能有什麼變化嗎?老狗,你也不過如此。”
白旭罵得可謂是毫不留情,既然對方都要殺他了,那還有什麼可客氣的呢?直接開罵就行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那些被他斬碎的罡風,在空中翻湧了片刻,竟然再度聚合在一起,一條、兩條、三條……轉眼之間,方才那些被擊潰的風龍又一次成型,伴隨著陣陣龍吟,繼續向他撲來。
白旭眼角微微一跳。
哦?還能重組?”白旭眼神微凝,手中劍勢再出,這一次,他不再保留,劍罡的密度與濃度瞬間提升到極緻,劍刃之上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劍意悄然瀰漫。
第二劍揮出。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巨響,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毀滅感,劍罡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切開了。
那些風龍與劍罡接觸的瞬間,不是被斬斷,而是被徹底粉碎,所有的罡風全數被劍意絞成最基本的靈氣分子,化作虛無。
這才是真正的“擊殺”,那些被徹底粉碎的罡風,再也無法重組。
白旭收劍,冷冷望向老者:“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遠處,老者麵無表情地懸浮於半空,他剛才布下這一波風龍攻擊,本就沒指望能真正重創白旭,其真正目的,不過是利用風龍的糾纏與阻擋,拖延白旭撤退的腳步,為自己爭取一點點蓄力的時間。
風之極·真空。
這個道法沒有聲音,沒有光芒,也沒有任何的預兆。
它隻是靜靜地混在下一波朝白旭襲來的罡風中,如同一根毫不起眼的髮絲,悄無聲息地飄向白旭。
然而——
白旭的劍心通明狀態一直沒有解除。
從方才他就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這老東西明知道這些風龍傷不了他,卻還在源源不斷地召喚,分明是在拖延時間,肯定是在暗中準備什麼驚世大招。
果然。
就在那根“髮絲”混雜在罡風中接近的瞬間,白旭的劍心輕輕一顫,那是警兆,有大危險在靠近!
他沒有任何猶豫,劍遁瞬間催動到極緻,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閃開。
那根襲來的髮絲與他擦身而過。
也就在這一瞬間,白旭看清了那東西的真麵目—那是一道風,被壓縮到極緻的風,細如髮絲,淡得幾乎透明,若不是劍心通明狀態下感知格外敏銳,根本不可能發現它的存在。
它飄過的地方,聲音好似都死去了。
白旭的後背此刻都被冷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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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看被發現也不裝了,他雙手一展,那道髮絲般的風線驟然開始加速,直追白旭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白旭來不及多想,劍遁再次催動,同時反手一劍揮出—一道金色的劍罡脫劍而出,正麵迎上那道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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