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開什麼玩笑……師兄怎麼會輸給一個築基中期……”
紅髮女人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那張還算精緻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敢置信——築基後期的師兄,竟然被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瞬殺。
她站在原地,想到了接下來自己的結局,在死亡的恐懼下,腦子裡一片空白。
但她的腳下功夫,卻半點都不耽誤。
不止是她。幾乎是在老者倒下的同一瞬間,那五個築基初期與兩個築基中期修士便轉身飛遁,動作整齊劃一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沒有人喊“撤”,沒有人說“跑”,所有人都在同一刻做出了同一個選擇——
回靈石礦脈。
沒有人蠢到往別處跑。他們心裡清楚得很,以他們的速度,無論往哪個方向逃,都不可能比得上那少年劍修和那二階妖鳥的速度。與其分散逃跑被各個擊破,不如賭一把——
礦脈裡還有陣法。
那是他們駐守此地布下的防護大陣,雖然或許撐不了太久,但至少……至少能多撐一會兒。或許能撐到援軍到來,或許能撐到商量出對策,或許——
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攔住他們!”
白旭的聲音攜帶神識,清清楚楚的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話音未落,石道元已經動了。
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漢子,此刻動作比誰都快。他雙手一翻,兩桿陣旗自袖中飛出,迎風便漲,轉瞬化作丈許長短,旗麵上符文流轉,靈光閃爍。他左手一揮,一桿陣旗沒入左側山壁;右手一拋,另一桿陣旗插入右側地麵——
“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聲低喝,兩座陣法同時成型。
一座是二階困陣,名喚“地縛鎖”。陣成之時,方圓百丈內的地麵驟然泛起土黃色的光芒,那些飛遁的修士隻覺得腳下一沉,彷彿有千萬隻手從地底伸出,死死拽住了他們的雙腿。飛行速度瞬間慢了七成。
另一座是二階迷陣,名喚“雲靄障”。白色的霧氣從四麵八方湧來,遮天蔽日,伸手不見五指,還有迷惑神識與五感的作用。
那些修士本就深陷困陣,此刻又失了方向,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在原地打轉,誰也找不到礦脈入口的方向。
兩座二階陣法,同時催動,精準覆蓋,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浪費。
白旭餘光掃過石道元,心中暗暗讚歎。這悶葫蘆平日裡不說話,手上的功夫卻是一等一的紮實。
就在困陣和迷陣落下的瞬間,一聲清越的鳥鳴響徹天際。
江婉身側的那隻冰藍色妖鳥振翅騰空,雙翼展開足有丈許,每一片羽翎都泛著幽幽藍光。它昂首長鳴,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氣從它身上爆發出來,如潮水般向四麵八方蔓延——
寒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碎的冰晶,地麵上迅速覆上一層薄霜,甚至連光線都彷彿被凍住了,變得遲滯而緩慢。
這不是普通的寒氣。這是那隻二階妖鳥的天賦神通——極寒領域。
領域之內,萬物遲緩,靈力凝滯。那五個本就深陷困陣的修士,此刻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嘴唇發紫,眉毛結霜,渾身上下的靈力運轉速度開始下降。
江婉站在妖鳥身下,香汗淋漓,大口喘著氣。她那張溫婉的臉上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鬢角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整個人看起來虛弱而……誘人。
看的出這極寒領域對她的消耗挺大的。
張炎那邊,就有些不盡人意了。
他打兩個築基中期沒問題,但想不讓他們跑就太難為他了。
這導緻那兩個築基中期直接朝兩個方向飛遁,他們和築基初期不同都沒有朝礦脈方向逃,看來是對自己的速度有些自信。
張炎隻好來到張婉那邊幫忙。
但他站在陣法與領域的交界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索性站在外圍,雙手抱臂,擺出一副“我給你們壓陣”的姿態,倒也不算丟人。
白旭倒是沒有猶豫,劍遁催動,整個人化作一道劍光,徑直殺入陣中。
那五個修士被困在陣裡,進退兩難。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過,眼睜睜看著那道劍光越來越近,絕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紅髮女人站在最前麵,臉色慘白如紙。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四人,有的在試圖破解陣法,有的在抵禦寒氣,有的已經在空中癱坐,眼神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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