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落魄修士，眼光竟如此毒辣！劍長三尺，劍身狹長，原本應該是柄不錯的飛劍，但現在靈性盡失，與凡鐵無異。劍柄處刻著兩個小字，流雲。
“流雲劍”薑無涯的記憶浮現。
這是他以前築基期時使用的飛劍，陪伴他上百年，從築基到金丹，直到結嬰後才換成更好的法寶。沒想到竟保存至今，還在天劫中損毀。
“好歹是件念想。”苟富貴將斷劍也收好。
最後是那二十三塊下品靈石。在薑無涯眼裡，這點靈石跟沒有差不多。但對現在的苟富貴來說，這是救命錢。
“得先找個地方落腳，恢復傷勢。”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山穀外走去。
落霞穀雖然荒涼，但畢竟曾是一處宗門駐地，地下有微弱的靈脈殘餘，吸引了不少散修在此聚居。久而久之，竟也形成了個小型坊市。
苟富貴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建築。
大多是低矮的土石房屋，少數幾棟木樓稍顯氣派。街道狹窄，地麵坑窪，行人不多，且大多步履匆匆，神色警惕。
倒是頗有幾分修真界底層聚集地的味道。
苟富貴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薑無涯的法袍，雖已破損，但材質不凡，隱隱有靈光流轉。這在坊市裡太過紮眼。
他找了個僻靜角落，從儲物袋裡翻出一件灰色鬥篷，這是薑無涯早年所用，有隱匿氣息之效，如今雖破損，遮掩還是夠的。
披上鬥篷，收斂氣息。
走進坊市。
街道兩旁有些攤販，大多是鍊氣修士，賣的東西也五花八門：低階符籙、殘破法器、不知名的藥草、妖獸材料，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賣功法的，但基本都是大路貨。
苟富貴走得很慢，一邊觀察，一邊在心裡盤算。
薑無涯的記憶裡有很多修真界的常識，但那是站在元嬰修士的高度。對底層的了解，反倒不如這些攤販。
“瞧一瞧看一看啦，剛出爐的凝氣丹，一瓶隻要五塊靈石！”
“百年黃精，貨真價實，煉丹必備！”
“古修士洞府出土的法器殘片，說不定有上古傳承！”
叫賣聲此起彼伏。
苟富貴在一個攤位前停下。
攤主是個乾瘦老者，練氣四層修為，攤上擺著十幾樣東西：幾塊礦石，幾株藥草，還有兩件殘缺的法器。
吸引苟富貴的，是其中一麵破損的小盾。
盾牌巴掌大小，青銅質地，表麵有龜甲紋路，但中間裂開一道縫隙，靈光黯淡。
“道友，這盾怎麼賣？”苟富貴壓低聲音問。
老者擡眼看了看他，見是個披著鬥篷的落魄修士，懶洋洋道：“龜靈盾，一階中品防禦法器，完整時可擋築基後期全力一擊。現在嘛……三塊靈石，不還價。”
苟富貴拿起小盾，神識探查。
內部結構損毀嚴重，核心符文斷裂，靈力流轉滯澀。按照修真界的常識，這基本是廢了，頂多能回收點材料。
但他想到了元寶吊墜空間裡的那團光。
“蘊養造化，皆可升品”
“兩塊靈石。”苟富貴說。
老者皺眉：“道友，這可是法器，就算破損了，材料也值……”
“盾心處的固字元文斷裂，盾麵的卸字元文磨損過半，青銅和赤銅精粹流失七成。”苟富貴打斷他，語氣平淡，“熔了重煉，最多出三兩青銅，半錢赤銅。市價，青銅五兩才賣一塊靈石。總價值，兩塊靈石頂天了。”
老者愣住了。
這落魄修士，眼光竟如此毒辣！
他哪知道，苟富貴雖然修為跌落，但薑無涯三百多年的煉器、陣法、符籙造詣還在。別說一階法器，就是五階法寶，他也能看出個子醜寅卯。
“這……兩塊五，不能再少了。”老者語氣軟了下來。
“兩塊。”苟富貴放下小盾，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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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行行行，兩塊就兩塊！”老者連忙叫住他。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苟富貴將龜靈盾收入儲物袋，繼續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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