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善惡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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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
七月末，天氣已開始轉涼，空氣中夾雜著一股蕭索之意。
距離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尚有二十日，華山派眾人已收拾好行囊，浩浩蕩蕩下山，山上一個弟子都沒留。
畢竟，這次極大可能會和嵩山派起衝突，自然要把所有弟子都帶上鎮場。
咱們弟子人數不多，沒法和嵩山派相比，但有人手總比沒有好。
眾弟子常年在山上修煉，極少有機會下山，這次能去衡山見見世麵，心裡都十分高興。
嶽不群本來想去跟風清揚道別，可到了後山，連個人影都沒找到，隻好作罷。
嶽不群穿越到這裡後，除了過年時去過一次山下的華陰縣城，也沒去過別的地方。
因此一路上並不急著趕路，順道欣賞風景，見識古代的風土人情，走走停停。
一路行來沒出什麼大事，雖說古代隨處都有攔路打劫的劫匪，可瞧見華山派這副陣勢，誰還敢上前？
不少劫匪光是聽到“君子劍”嶽不群的名號，早就嚇得縮起來了，就像貓見到老鼠一樣。
普通的山賊，並沒多少武功，在嶽不群和寧中則麵前，就是小趴菜。
不過經過城鎮時，嶽不群倒也出手幾次，狠狠教訓了本地幾個欺男霸女的惡霸，還賺了不少教化功德。
一路饑餐渴飲，夜宿曉行。
到八月十三日，一行人才慢悠悠抵達衡山城。
嶽不群帶著眾人找了家客棧住下，並未直接去劉府。
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邀請的賓客並不少，現在估計已忙得不可開交，嶽不群不想提前去打擾，給人添麻煩。
住進悅來客棧後，嶽靈珊便吵著要去城裡逛街，令狐衝聞到街上的酒香味，更是耐不住性子，想去喝酒，還連連保證不會多喝。
嶽不群暗暗歎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讓一個嗜酒如命的人徹底戒酒，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算在華山的時候，嶽不群也沒要求令狐衝徹底戒酒。
畢竟每個人都有嗜好，前世的嶽不群也喝酒，所以沒過分苛刻別人，隻要令狐衝不是醉生夢死，尚可接受。
而且這一年多來，令狐衝確實改了很多，連酒都戒了一大半，從沒醉過，這已很難得了。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他想去見識見識衡陽有名的回雁樓，也不算過分要求。
隻是嶽不群突然想起原著裡令狐衝為救儀琳，最終和田伯光結交的事，不由得擔心他再走上老路。
必須提前敲打敲打一下他。
“難得下山一次，不讓你們出去玩，豈不顯得為師太不近人情。不過武林群雄大都已抵達衡山城，魚龍混雜，難免惹是生非。”
“尤其衝兒，你為人灑脫不羈，喜歡意氣用事，這本是好事，然則你年紀尚輕，涉世未深，於“義氣”一字，未必能分得清楚。”
“為師得先與你好好說道說道，免得你日後為了義氣，誤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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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衝聞言一怔，有些抓頭不找腦，心想自己雖沒有師父那般博學，道理懂得多，但俠義之道還是明白的，怎會因為講義氣而誤入歧途？
他如實問道：“師父，弟子不明白，咱們江湖中人，不就是俠義為先嗎？講俠義，難道也有錯？”
嶽不群笑道：“講俠義固然沒有錯，可也得分是什麼人，難道和十惡不赦之人你也要講義氣？”
令狐衝被問得臉微微一紅，笑道：“師父教訓的是，是弟子顧慮不周，和十惡不赦之人，自然是不能講俠義的。”
原以為這麼說，事情就能過去了，孰料嶽不群話鋒又是一轉：
“衝兒，你最大的問題並非輕浮，而是不會動腦子。為師問你，如果你遇上的十惡不赦之人，奸淫擄掠，無惡不作，他明明可以輕鬆殺了你，卻偏偏與你趣味相投，重情重義，十分欣賞你，敬重你，你還會毫不猶豫殺了他麼？”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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