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掌門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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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不群和寧中則下樓來，眾弟子早已收拾停當，在樓下等候。
嶽不群道：“走吧！”
眾人離開了衡山城。
走在路上，嶽不群才問道：“衝兒，你已學了劍宗絕學，又修煉了紫霞神功，此次為何會輸給田伯光？”
令狐衝臉一紅，麵露慚愧：“師父，弟子……弟子……那田伯光的刀法太過精妙。”
嶽不群道：“你與他鬥了多少招？”
令狐衝如實說道：“第一次約莫鬥了五六十個回合，胸口被他砍了一刀；第二次在回雁樓，弟子鬥了一百多個回合，被他砍了五刀。”
華山弟子誰不知田伯光號稱萬裡獨行，武藝高強，輕功更是了得，便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也拿他沒辦法，大師兄能在他手裡走一百多招，已經很了不起了。
嶽不群卻嚴肅起來：“你本是習武的好材料，若是刻苦用功，如今早已是一流高手，豈會連區區一個淫賊都打不過，此次吃了這麼大的虧，也該長長教訓了，日後更要勤加用功，聽清楚了嗎？”
令狐衝沉吟道：“是。”
嶽不群見狀，語氣又柔了幾分：“這次你為了救恒山派的師妹，不惜以命相搏，可歌可敬，為師很欣慰。
可你為何出言不遜，說什麼尼姑是三毒，一見尼姑，逢賭必輸，還連為師也扯進去說我懼怕尼姑，這般口無遮攔，不但敗壞了恒山派的名譽，還壞了為師的名聲，你可知罪？”
令狐衝神色一慌，撲通跪了下去：“弟子知罪，當時情況危急，弟子為了支開儀琳小師妹，才這般胡言亂語，請師父責罰。”
“算了。”嶽不群道，“你知錯便好，終歸是救了一條人命，恒山派也並未責怪。然而人生在世，無論做什麼事都要謹言慎行，你能改掉這個壞毛病麼？”
令狐衝想了想：“弟子一定改。”
嶽不群道：“日後再敢胡言亂語，為師絕不輕饒。”
“是，多謝師父。”
“起來吧。”
令狐衝站起身來。
嶽不群道：“此次田伯光對你手下留情，日後你再遇到他，該如何做？”
此言一出，令狐衝頓時犯難，答不上來。
若非田伯光處處留情，他的確已經死了。
遇到田伯光之前，嶽不群就提前和弟子們講過如何分辨是非正邪，如何對待一個十惡不赦之人對自己手下留情。
令狐衝起初並未太放在心上，以為這種事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誰料師父才說完，這事就真落到了自己頭上。
他現在也很矛盾，委實不知該如何麵對田伯光。
田伯光是采花賊，禍害了無數良家少女，罪惡滔天。
可偏偏他真心將自己當朋友。
殺他，是為不義；
不殺，又是是非不分。
“弟子……弟子……”
見他猶豫，嶽不群道：“衝兒，看來為師平日裡教你的道理，你都拋諸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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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弟子沒有，師父的教導，弟子一直銘記在心。”令狐衝苦澀道。
“那你為何猶豫？”
“弟子下不了手，再說，弟子現在的武功，也打不過他。”
嶽不群臉色肅然道：“打不過他，可以修煉，田伯光不過是野路子出身，他的功夫能和華山派的正統武功相提並論麼？
你心裡想的根本不是打不過他，而是記著他的恩情，壓根就沒想過要殺他，是也不是？”
“師父……”令狐衝無言以對，心裡不禁想到劉正風和曲洋，自己與田伯光之間，比之二人又有何區別呢？師父不也袒護劉正風麼？
心裡雖這麼想，卻不敢多問。
見他猶豫，嶽不群也猜到了幾分：“衝兒，為師知道，你一定在想，劉正風和魔教長老結交，為師能原諒，甚至不惜得罪嵩山派袒護劉正風，為何事情落到你頭上，為師又換了一套說辭，是也不是？”
“師父……”令狐衝不敢回答。
“二者不可一概而論，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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