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心即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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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不群笑道:“封師弟的狂風快劍,追求的是速度上的極致。然而速度需要內力支撐。
這套劍法已然極為精妙,但贏不了真正的高手。
這並非劍法本身的缺陷,而是缺乏強大內力為根基。凡世間絕頂高手,無一不是內力臻至化境。
師弟與其在這裡鑽研招式,莫如先打磨內功。內家功夫修煉到家了,劍術自然水漲船高,兩者相得益彰。”
說到這裡,頓了頓:“師弟想必聽說過林家的辟邪劍譜,可知為何林震南父子無法練成這門武功?”
“為何?”封不平皺眉,不明白他為何提起辟邪劍譜,與自己修煉的劍法有何關係?
“因為林震南父子隻得了劍法的傳承,卻沒有修煉與之匹配的內功,所以福威鏢局才會如此不堪一擊,為餘滄海輕鬆所滅。”
嶽不群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
“東方不敗之所以號稱天下第一,自然也是因為內力已修煉到極致。你的長處是速度,但最大的短板,恰恰是內力太淺。”
封不平若有所思,並不置答,隻是緩緩將劍歸鞘。
【教化封不平,認可度+127,教化功德+127】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嶽不群心知封不平聽進去了,便沒再多言,目光轉向成不憂和叢不棄。
“二位師弟的短板也很明顯。其一,內力不足;其二,對劍理的理解膚淺,流於表麵。”
成不憂眉頭微皺,想反駁,又壓了下去,拱手道:“請掌門指點,小弟一定洗耳恭聽。”
“修煉內力乃水磨工夫,全憑個人打磨,無需多過指點。”
“而劍道一途,最是考驗天賦和悟性。”
“這兩樣東西雖是與生俱來,但也並非不可彌補,隻要理解了劍理,劍術可再上一層樓。”
說著,嶽不群“鏘”的一聲拔出劍,“我先問問二位師弟,你們理解的劍道,是什麼?”
成不憂想了想,回道:“自然是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叢不棄附和道:“不錯。隻要足夠快,讓敵人沒有還手的餘地,那就算有破綻,也可立於不敗之地。”
嶽不群道:“也不能說不對,卻有失偏頗。”
三人同時一怔,卻沒插話。
嶽不群道:“每個人天賦不同,體質不同,若無法做到極致的快,又當如何?一旦稍不留意,豈不是等著被殺?”
“這……”三人沉吟起來。
嶽不群沒有等他們回答,手中希夷劍忽然一動。
沒有內力灌注,沒有花哨身法,隻是平平淡淡地刺出一劍。
這一劍慢得可笑,仿佛一個三歲孩童都能輕鬆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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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你們覺得如何?”嶽不群收勢,含笑問道。
成不憂道:“太慢了,毫無威脅。”
嶽不群又刺出一劍,這次快了數倍,長劍破空,發出尖銳嘯聲。
“這一劍呢?”
叢不棄接口道:“快則快矣,但招式簡單,稍有經驗的對手便能格擋。”
嶽不群點點頭,忽然將長劍往地上一插,鬆手而立。
“所以,習武最重要的是找到契合自身的武學路子,並非一味求快。”
“就好比讓一個柔弱女子去使百斤重的板斧,讓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去練玉女十九劍,那便是背道而馳了。”
“封師弟可以走‘快’這條路,蓋因他適合這個路子。”
“但成師弟和叢師弟不行,得修煉攻守兼備的武功。比如嵩山劍法和北嶽恒山劍法。”
成不憂和叢不棄都不說話了,昏暗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
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跟他們講過這些東西。
他們自幼修煉劍宗武學,師父教他們的,就是“快”,從未教過“為何這樣出劍”,仿佛隻要快,便能彌補一切劣勢。
如今嶽不群寥寥數語,便點出了他們幾十年來的症結所在。
兩人心中既震撼,又隱隱生出一絲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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