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桃花眼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慵懶變成震驚，懷疑自己在做夢。
“你怎麼來了？”
上一次虞燼夜主動來找她，還是十年前。
當時因為一株靈藥的產地問題，兩個人吵了一架，最後虞燼夜把她的寢殿燒了半邊，甩袖走人。
從那以後，每次見麵都是殷姒主動去找虞燼夜，虞燼夜愛搭不理，態度跟對待路邊野狗差不多。
殷姒下意識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夢。
她揮了揮手，周圍的侍從立刻識趣地退了出去，最後一個走的人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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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天的大殿布置得比血月魔教奢華得多，地上鋪著厚厚的織錦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四壁掛著大幅的絹畫，上麵各種纏綿的場景，栩栩如生。
虞燼夜對這些東西視若無睹，她走到殿中央，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腿，單手撐著下巴，純白麵具對著殷姒。
殷姒從美人榻上站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她彎下腰，桃花眼湊近那張麵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邪祟變的。
“你真的是虞燼夜？不是哪個不要命的東西變的？”
虞燼夜擡手，指尖冒出一縷黑炎，湊到殷姒眼皮底下。
殷姒趕緊往後縮了縮，乾笑兩聲：“行行行，是真的，收起來收起來，我這地毯可是新換的。”
她在對麵盤腿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虞燼夜雖然戴著麵具看不見表情，但周身的氣場很明顯跟平時不一樣。
“說吧，什麼事？”殷姒開門見山。
“你主動來找我，肯定不是來找我敘舊的，怎麼了？殺人不順手了？還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你了？你告訴我是誰，我去把她全家都睡了，再給你送過來。”
“我遇見一個人。”
殷姒眨眨眼，等她繼續說。
“她親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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