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準備跑路的小岑虞燼夜搬了張椅子，就坐在岑清焰麵前，等著她如實招來。
岑清焰算是看出來了，如果自己不說，這女魔頭準備跟她耗到地老天荒。
她隻能稀裡糊塗地把秘境的情況說了。
什麼一百八十年前的清虛宗，什麼每月十五邪祟殺人，什麼影子有問題。
她說得顛三倒四的，有些地方她自己都沒搞明白。
當然，係統的事她一個字都沒提。
聽完，虞燼夜思索了片刻。
一百八十年前的清虛宗？
虞燼夜想起自己去滅清虛宗那天，血月之下，那些脫離主人瘋狂蠕動的影子。
她當時沒當回事，那些東西對她來說跟路邊的石頭差不多，一腳踩碎，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現在想來，一個正經宗門，怎麼會有那麼多邪祟？
而且那些影子一百八十年前就有了，每個月圓之夜殺人，殺了整整一百八十年？
她滅門的時候，那些影子還在，說明一直以來，沒人解決過這個問題。
虞燼夜垂下眼睫，遮住瞳孔裡那兩點跳動的火焰。
一百八十年前，她出生不久。
十五，她每個月發狂的日子。
虞燼夜不知道自己具體的生辰，師尊撿到她時候，她被放在一個破舊的竹籃裡，就在血月崖下的亂石堆中。
那時候，她應該剛剛滿月。
而籃子裡隻有一張皺巴巴的布條，上麵寫著一句“此女命格詭異，非尋常人家可養”。
師尊說撿到她那日，方圓百裡的靈獸跪伏不起，連月亮都比平時亮了三分。
她一直覺得那些話是師尊編來哄她的，畢竟那個人嘴裡沒幾句真話。
可現在岑清焰告訴她，有邪祟殺人的日子跟她發狂的日子重疊。
這是巧合？還是——
岑清焰見她半天不說話，悄悄擡頭看了她一眼。
虞燼夜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就是緊鎖的眉頭證明，她在想事情。
岑清焰不知道虞燼夜在想什麼，她也不想知道。
她的手這會兒已經被琉璃心修復得差不多了，頭上的包也消了下去，連嘴唇都不腫了。
琉璃心的修復能力是真的好用，被打成這樣都能這麼快恢復，她甚至有點想感謝一下那個已經被係統吃掉的小邪祟。
要不是它忽悠自己吞了琉璃心，她現在估計不知道還在哪個犄角旮旯裡蹲著舔傷口。
岑清焰活動了一下手指，想趁著虞燼夜思考人生的時候出去。
於是她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瘋狂呼叫係統。
岑清焰：【係統！係統！給我出來！！！】
沒有回應。
岑清焰：【係統！】
係統：【…滋滋…沙沙…】
係統的聲音終於慢悠悠地響起，隻不過像信號不好的老式收音機，帶著電流的雜音。
係統：【跟虞女士…滋滋…親完嘴了嗎？…還回來吃飯嗎？？】
岑清焰：“…………”
其實不是係統不想理她，而是這個契印夢境係統是看不清楚的。
它在岑清焰識海裡隻能聽到一點點聲音，最開始是劈裡啪啦的打鬥聲，然後是岑清焰被揍的慘叫聲，再然後聲音就變得黏黏糊糊的。
係統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這肯定是又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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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聽見它的回復這個氣啊。
這啥破係統？
說好的幫她呢？
說好的跟她是一體的呢？
她在這邊被女魔頭欺負得要死要活，係統在那邊聽牆角聽得津津有味？
岑清焰：【廢話少說！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立刻醒過來？你不是住在我的識海裡嗎！想辦法把我弄出去！】
【啊……】係統的聲音還是斷斷續續的，但語氣裡充滿了無所謂，【你隻是在做夢啊，現實裡又沒遇到危險，我怎麼把你弄出去？你以為我是鬧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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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突然讓岑清焰醍醐灌頂。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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