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偷襲寧不渡站在門框旁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但岑清焰分明看見她的嘴角一直在往上挑。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這是在報復她！
岑清焰氣得想罵人，但那股惡臭還在她的鼻腔裡盤旋，像一條濕漉漉的舌頭在她的鼻粘膜上反覆舔舐。
她隻能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你…你等著…”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雖然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酸腐氣息，但至少不會讓人一進門就原地去世了。
岑清焰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了兩下，一簇橘黃色的小火苗在黑暗中亮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搖搖晃晃的。
這間屋子的布局跟她那間差不多，簡陋的令人髮指。
岑清焰借著小火苗摸到了桌子邊上，桌上有半截蠟燭，插在一個掉了漆的銅燭台上，燭淚在桌麵上凝固成一灘硬邦邦的白色疙瘩，像一朵被壓扁的花。
她湊過去用火摺子點亮了蠟燭，火苗跳了兩下，橘黃色的光暈在狹小的房間裡慢慢擴散開，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岑清焰的房間雖然也沒什麼玩意，但至少有些個人物品，那些東西不值錢，但它們是有人住在這裡的證據。
而這間屋子，什麼都沒有。
床闆上光禿禿的，連草席都沒有，桌子的抽屜拉開著，裡麵空空蕩蕩，衣櫃的門半敞著，岑清焰探頭看了一眼，連個線頭都沒留下。
整間屋子隻有那半截蠟燭孤零零地立在桌上。
“東西都被收走了？”岑清焰撓了撓頭。
寧不渡蹲下身，手指在床闆上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層薄灰。
“宗門收走死去弟子的遺物很正常。”
“有家人的送回給家人，沒家人的大概是燒掉，畢竟人已經死了，東西留著也沒什麼用。”
“那剛剛門上貼的那張符是為了什麼？怕裡麵的東西跑出來？”岑清焰指了指木門，好奇地問了一句。
“是怕外麵的東西進去，死過人的房間，容易招惹不幹凈的東西，貼張符，算是…意思意思。”
岑清焰聽著“意思意思”幾個字，嘴角一抽。
這宗門的安保措施跟她前世的公司有一拚，出事就貼張紙，假裝問題不存在。
岑清焰站在屋子中央轉了一圈，火光照著四壁，影子在牆上轉圈。
“那麼——”她停下來，一隻手指貼在鼻樑上，眉頭緊鎖，表情深沉得像一個正在破案的名偵探。
“我們來這間空屋子，能找到什麼？”
說完這話，她甚至還在心裡給自己配了個死神小學生的BGM。
寧不渡無視了她抽象的動作表演，繼續翻找著線索。
她處理過很多邪祟，進過很多什麼都沒有的房間。
現在看不到，不代表接下來看不到，有時候線索會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自己露出來。
她從袖袋裡又抽出一張符籙，這張符和之前那張不一樣，隻有兩指寬，上麵用硃砂畫著岑清焰沒見過的紋路。
“這是什麼？”
“顯跡符。”寧不渡把符籙夾在指間，口中低聲念了一句什麼，符紙邊緣亮起一層淡青色的光暈。
“能顯示房間裡殘留的靈力痕跡，或者，別的什麼…”
她見岑清焰兩眼發光，又補了一句：“不值錢，而且隻能看個大概。”
寧不渡將符籙往空中一揮，符紙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隨後緩緩飛向房間的東牆。
貼上牆麵的瞬間，淡青色的光芒沿著牆麵擴散開，暈開無數條漣漪。
隻見牆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指痕，像是有人用盡了全身力氣刮出的一道道溝壑。
岑清焰看的喉嚨發緊，她想象不出一個人要在什麼樣的狀態下，才會在牆上留下這麼多指痕。
寧不渡站在那麵牆跟前，手指順著那些指痕的方向不斷摸索，最後指尖在一塊鬆動的地磚前止住。
地磚的邊緣有一道細細的裂縫，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寧不渡的手指按上去的時候，那塊磚微微下沉了一瞬，結果又彈了回來。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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