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子一擊得逞,甩開岑清焰繼續去搶那個東西。
岑清焰急了,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我賭這東西會到我手裡!”
言靈再次觸發,金色的光芒化一條無形的繩索,纏住那團東西猛地一拽。
一團紅布從洞裡飛出來,穩穩地落進岑清焰的掌心。
小影子的手抓了個空,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岑清焰低頭看著手裡那團紅布,皺皺巴巴的,還沒等她再仔細瞧瞧,一股濃到化不開的絕望,從那雙黑洞洞的眼眶裡,直接灌進了她的腦子。
恍惚間,岑清焰好像站在了懸崖邊上。
她往下看了一眼,發現下麵不止是深淵,還有別的她看不懂的東西。
所有的影子都在這一刻停下了動作,它們齊刷刷地轉過來,用同樣漆黑的眼眶對著岑清焰。
寧不渡一個閃身站在岑清焰麵前,將短劍護在胸前,擋住了那些視線。
幾息之後,那些影子一個一個地縮回了牆上,融入那些灰白色的溝壑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寧不渡的劍終於垂了下來,她雙手撐著劍柄,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我這輩子…都沒同時對付過這麼多邪祟。”
“你的嘴巴是真的好用。”
岑清焰還沒從剛剛的恍惚中回過味來,寧不渡已經重新點亮了燭台。
兩個人盯著那塊紅布,大眼瞪小眼。
橘紅色的燭光落在那塊赤色的布料上,照出上麵深深淺淺的皺褶。
這是一個已經有些破舊的肚兜,邊緣磨得起毛,隻剩幾道暗黃色的痕跡,勉強能看出繡的是兩隻鳥。
肚兜上麵還沾著些東西,乾巴巴的,在布料表麵結成一層薄薄的硬殼,有些地方已經發黑了,和赤色的布料混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岑清焰眉頭擰得死緊,她把肚兜翻過來翻過去,除了破舊和埋汰之外,實在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那個小影子幹嘛非要搶這玩意?”她嘀咕著,手指捏著肚兜的一角抖了抖,乾巴的硬殼從布料上簌簌地往下掉。
手指摸到肚兜內側,靠近下擺的位置,那裡有一處不太平整的地方,岑清焰翻過來湊近燭光一看。
一個“瑤”字綉在上麵,針腳很細,字跡工整。
岑清焰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死了的男弟子屋子裡,怎麼會有這玩意?”
寧不渡掃了一眼四周,牆上的指痕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整張牆又變得乾乾淨淨。
她又聽了聽外麵的動靜,剛剛影子亂飛,短劍亂砍,岑清焰在那大喊大叫,隔壁幾間屋子沒有一個人被吵醒。
“先收起來吧。”她伸出手,示意岑清焰把肚兜給她,“明天我去問問庶務長老——”
話沒說完。
岑清焰已經把肚兜展開,她兩隻手捏著帶子的兩端,往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
“小小的。”
寧不渡的嘴角一抽:“…你在做什麼?”
“我說,穿這個的人,比我還瘦小。”岑清焰把肚兜貼在胸前,比了比帶子的長度。
“你看,圍不住,我這麼瘦都圍不住,那人得瘦成什麼樣?”
寧不渡上下打量了一眼,岑清焰確實瘦,修鍊之人,尤其像她這種散修,風餐露宿是常態,能胖到哪裡去?
可這個肚兜的主人,比她還瘦小,是小孩子?
這個想法突然讓寧不渡有點毛骨悚然。
如果肚兜的主人還是小孩子,那麼她的東西出現在這個男弟子房間,這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橘貓姑娘?你發什麼呆?”
寧不渡正要開口——
【岑清焰!】
係統突然出聲,語氣難得地正經。
【窗外有人。】
岑清焰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激靈,手裡的肚兜脫手而出,差點丟在寧不渡頭頂,好在被寧不渡一把抓住了。
寧不渡麵無表情的把肚兜塞進袖袋裡,全程沒有看岑清焰一眼。
岑清焰咽了口唾沫,決定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她轉過頭看向窗外。
灰濛濛的月光下,一個人影站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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