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投胎兩人一路朝著葯園的方向走，這次是岑清焰帶路，因為在外麵的時候她去過幾次。
青石闆路從庶務堂一直延伸到後山，越走越窄，兩旁的屋舍從整齊變得零散，最後隻剩荒草和碎石。
岑清焰指了指一條岔道：“那邊上去就是葯園。”
葯園不大，圍著半人高的籬笆，裡麵種著幾畦靈植。
岑清焰對於靈芝的認知僅限於，這個好看，那個不好看，具體幹嘛的，鬼知道。
繞過葯園，溪水從山澗流淌而下，這裡的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卵石和遊動的小魚。
聒噪了一路的岑清焰忽然安靜下來。
她蹲在溪邊，把手伸進水裡，攪得嘩嘩響。
那些小魚被嚇得四散奔逃，速度快得像一道道銀色的閃電。
岑清焰盯著那些小魚，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寧不渡在溪水旁邊找了一塊平整的大石頭，掏出那遝剛到手還沒捂熱的符紙，鋪在石麵上。
蘸好硃砂，寧不渡開始畫符。
岑清焰從溪邊挪過來，蹲在旁邊歪著頭看她畫。
有的符文她認得，以前在清虛宗上課時傳功長老講過，她雖然沒認真聽，但記憶力好，看過的圖形都能記住。
有的她壓根沒見過，彎彎繞繞的，像一團纏在一起的頭髮絲。
“這是什麼？”她指了指一張沒見過的。
“鎖靈符。”寧不渡頭也不擡，“困住邪祟用的，不讓它跑。”
“這個呢？”
“封怨符，鎮壓怨念，防止擴散。”
岑清焰“哦”了一聲，兩隻手撐著臉頰，像個好奇寶寶一樣。
過了幾刻鐘，寧不渡畫了大概十張，她把符紙一張一張地晾在石麵上，讓硃砂自然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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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不想多畫，畫符太消耗精神力了，每一筆都要灌注靈力，每一劃都要保持意念集中，畫十張已經是她目前狀態下的極限。
“差不多了。”她把硃砂盒子蓋上，“晚上回去再畫。”
寧不渡活動了一下手指，拿起一張剛畫好的顯跡符。
庶務長老說的話，她信一半。
而且信的那半，僅限於這次清虛宗的邪祟事件跟阿瑤有關。
別的嘛，這種宗門醜事，真假參半，聽個大概就行，她需要的是線索，不是故事。
寧不渡將符籙夾在指間，念了一句口訣，符文光芒亮起，就在她準備將符籙甩出之際——
“寧客卿。”
林小葉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寧不渡剛才畫符的那塊大石頭上，兩條腿懸在石壁邊緣，輕輕晃著。
岑清焰嘶了一聲。
這人怎麼像從地底下長出來的蘑菇一樣，一眨眼就冒出來了。
“林師姐，有事嗎？”岑清焰麵色不善的開口道。
林小葉兩隻腳晃啊晃，目光落在溪麵上，看著水裡的小魚。
“我也想看看，不知道能不能見到阿瑤。”
“她還欠我五十枚壓勝錢。”林小葉轉過頭，看向岑清焰，“要是她的魂魄還在，我想問問她，什麼時候能還我。”
岑清焰嘴角狂抽，這林小葉在跟她搞抽象呢？
讓一個死了半年的人還錢？還什麼？冥幣嗎？
於是她有些無語的開口道：“過了這麼久了，阿瑤可能已經投胎了，現在我們也隻是看看有沒有殘留的線索罷了。”
林小葉晃腿的動作停了一下。
“投胎？什麼是投胎？”
岑清焰滿臉問號，她看向寧不渡，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點她聽懂了的信號。
但寧不渡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眉頭一挑。
那個困惑的表情和林小葉一模一樣。
一個離譜的念頭突然從岑清焰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這個破修真界，該不會沒有投胎轉世的說法吧？
她回憶了一下穿越過來這段時間的經歷，在清虛宗聽課，傳功長老講的是靈力運用，功法修鍊，從來沒提過生死輪迴。
而在清水鎮的時候，陳婆子講吳三娘的故事，說她在祠堂裡吊了好幾十年，怨念不散，也沒人說她該去投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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