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炎從虞燼夜的指尖漫出，然後在她掌心裡拉長，變細，凝成一條漆黑的鞭子。
虞燼夜在手裡掂量了幾下，手感剛剛好，就是不知道抽在人身上什麼感覺？
她垂下眼，看著岑清焰渾濁的眼眸。
這幾日她忙著在前線殺人，好不容易抽空睡個覺，還要被這人的情緒波動折騰得心神不寧。
她知道岑清焰的神魂在潰散，知道她眼前看到的是別人投射在她腦子裡的幻象。
但這不妨礙她生氣。
虞燼夜抓住岑清焰的後領，把她從自己身上撕了下來。
岑清焰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個結實的屁蹲。
【完了完了完了。】係統在岑清焰腦子裡捂著臉，手指張開一條縫，偷偷往外看。
【小岑勇敢飛，出事自己背！你加油，我先裝死。】
虞燼夜活動了一下筋骨，手腕轉了一圈，鞭子在空氣中畫出一道黑色的弧線，發出輕微的破空聲。
“小虞？”
“抱著我喊別人？”
黑炎在鞭身上遊走了一圈，虞燼夜的眼睛微微彎了一下。
這個人之前還笑得眼睛亮亮的，讓自己出去換條褻褲。
虞燼夜換了，裡裡外外換了個乾淨，還當著殷姒的麵，在極樂天的靈池裡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三遍。
洗完之後躺在殷姒的床上，被殷姒壓著腿，聽殷姒說桂花糕太甜了。
然後她半夜被眉心的刺痛驚醒，感知到契印在崩壞，連神識都來不及穩固就闖了進來，找到這個正在發癲的小廢物。
聖女大人記仇得很。
換條褻褲是吧？
把鞭子在手裡轉了一圈，虞燼夜沒往岑清焰的臉上抽。
倒不是因為捨不得，她的字典裡就沒有這三個字。
她隻是覺得，打臉太便宜了，這個人哭起來本來就難看，再抽腫了，連帶著她的契印都被襯得掉價。
“啪！”鞭梢落在岑清焰的腳踝上，上麵立刻浮起一道紅痕。
岑清焰身體一顫，換做平時她早就原地起飛了，但是她的意識還沒回來，身體還不在她的控製之下。
【哇塞！】係統忘了自己剛才在嘀咕什麼了，它瞪著岑清焰小腿上那道鞭痕，想說點什麼吉祥話。
但腦子轉了一圈，什麼吉祥話都沒找到，最後沒憋住，還是脫口而出：【你倆真的隻是在夢裡親嘴嗎！這也太刺激了！】
第二下分毫不差的打在了同一個位置，岑清焰的小腿一陣抽搐，她的眼睛終於有了反應。
從渙散變成了——對眼。
“小魚…為什麼…打我？”
虞燼夜蹲下身，鞭柄頂在岑清焰的下巴，往上一擡。
“小虞喜歡打你啊~岑清焰。”
岑清焰的眼睛終於對上了焦，她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到底是誰。
那漂亮的不像人類的臉蛋，還有嘴角那個危險的弧度。
這不是小魚！
這是追殺她，在夢裡親她的虞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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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嗷的一嗓子從地上跳了起來，腳踝的疼痛讓齜了齜牙。
她往後蹦了兩步，兩隻手護在胸前，整個人籠罩在一種巨大的茫然的中。
她隻記得自己在溪邊，寧不渡在畫符，林小葉坐在石頭上晃腿。
然後就看見了那些她不想看，但琉璃心非要她看的東西。
而現在，她的麵前站著手裡拿著鞭子，笑的格外開心的的虞燼夜。
“你怎麼又來了！”
“不是說了詛咒結束了嗎！我不應該夢見你了才對！”
“不是小虞小虞的嗎。”虞燼夜輕哼一聲，往前走了一步。
而岑清焰隨著她的步伐，立馬往後退了一步。
倆人步伐默契的程度看的係統嘴角抽筋。
“你的小虞——見過你光屁股亂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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