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氣五層,單獨住一間屋子,沒有室友,死了都沒人第一時間發現。
多完美的目標。
可是根據這些邪祟殺人的規律,死的都是男弟子,而且很可能都是一些該死的。
岑清焰的心放了大半,不是她就好。
一旁的寧不渡擡起胳膊,把鼻子湊到袖口,聞了一下,然後眉頭皺了起來。
汗水浸透了衣料,幹了又濕,濕了又幹,混著符紙燒焦的煙味,她感覺自己都快被自己熏死了。
她又看了一眼岑清焰的腦袋,那顆腦袋上全是黑色的黏液,從頭頂一直糊到額頭,有的已經幹了,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而岑清焰自己好像已經習慣了,頂著一腦袋黑殼,該嚼肉乾嚼肉乾,該打哈欠打哈欠,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
“清虛宗有沐浴的地方嗎?”
岑清焰正嚼著最後一口肉乾,聞言眨巴眨巴眼,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有啊,後山有個靈泉,不過那是內門弟子才有資格去的地方,像我地位這麼低下的,隻能自己打水洗澡!”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就是階級社會”的憤慨,但嘴角還沾著肉乾的碎屑,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在抗議不公,更像是在抱怨食堂的粥難喝。
“你想洗嗎?我去給你打水吧。”
岑清焰說著就要站起來,膝蓋剛離開小闆凳,手已經做出要去拎桶的姿勢。
寧不渡手拄著下巴,微微一笑。
“不。”
“就泡那個。”
那可是靈泉,她其實沒想過這個小宗門有這東西的。
在修真界,那種有靈泉的地方,入場費最低也是一枚下品靈石,她都沒捨得去過呢。
這夠她買好幾張符紙,夠她吃半個月的乾糧,夠她在散修集市上淘一件勉強能用的低階法器。
她寧願把這些錢花在刀刃上,也不想花在泡澡上。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她在秘境裡,靈泉就在後山,而且不要錢。
岑清焰看著寧不渡臉上那個“我這次一定要泡”的表情,腦筋一轉。
她用手指做了個跑步的動作。
“那我們晚上偷偷過去!”
“白天人多眼雜,晚上嘛,根據昨夜的經歷,這裡的人壓根不會出來,鬧翻天都沒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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