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聽瀾沒有打斷她，就那麼耐心地聽完了她這一長串胡扯。
等岑清焰的聲音終於停下來了，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看我們像傻子嗎？”
岑清焰噎住了。
麵前這兩個人，一個魔教教主，一個天音宗首席，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似笑非笑，一個麵無表情，但眼神裡都帶著同一種意思：你繼續編，我們看著你編。
她張了張嘴，想換個說法繼續胡扯，可嘴巴裡突然冒出一句沒經過大腦的話：“你好活潑啊，跟虞女士一點也不一樣。”
說完她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虞聽瀾和溫清落同時愣了一下。
“虞女士？”
岑清焰下意識捂住了嘴。
她在這個世界待了這麼久，大部分時候她都能管住自己那張破嘴——
不對，大部分時候她管不住，但至少她知道自己不該說什麼。
可剛才那句話完全是順嘴溜出來的，她看見虞聽瀾那副活潑的樣子，跟虞燼夜那種冷冰冰的性格反差太大了，腦子裡自動冒出了這個念頭，然後嘴巴就跟著跑了。
虞聽瀾重新打量起麵前這個小乞丐。
十六七歲的模樣，渾身上下難聞的要死，但除了那股臭味之外，還有一種虞聽瀾形容不上來的東西。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具瘦巴巴的身體裡麵安靜地運轉著，帶著一股源源不斷的生機。
而且，這個人明顯認識自己和溫清落。
其實這一點倒是沒什麼，畢竟她倆在修真界還算出名。
但問題是，這個人看見她們兩個出現在一起，卻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虞聽瀾重新把那副不懷好意的表情掛回臉上。
“小鬼，說說吧。”
“秘寶是什麼？”
“你是什麼人？”
“這個孩子哪來的？”
三個問題連珠炮一樣砸過來，一個比一個難回答。
岑清焰的腦子在這一刻飛速運轉。
她來到了虞聽瀾死之前，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阻止虞聽瀾的死？
未來岑清焰說的“未來可以篡改”，難道就是這個？
她可以提醒虞聽瀾有人要殺她。
想到這裡，岑清焰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如果虞聽瀾不死，虞燼夜就不會一個人走那麼久。
如果虞聽瀾不死——
她是不是就能改變虞燼夜的命運了？
那個念頭一旦升起來，就像一根被點燃的引信，從岑清焰的腦子裡一路燒下去，怎麼也壓不住了。
她真的可以做點什麼。
岑清焰一步跨上前，兩隻手一把抓住了虞聽瀾的手腕。
“虞聽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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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對麵那張被她熏到有些扭曲的臉，胸腔裡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肋骨。
“兩個月後——”
她的話還沒說完，溶洞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此乃我玄霄宗秘境！爾等何人！速速交出寶物！饒爾等不死！！！”
那聲音從幾個不同的方向同時響起，像是早就埋伏在暗處，隻等著某個時機一起衝出來。
岑清焰僵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抓著虞聽瀾手腕的姿勢，緩緩轉過頭。
幾個玄霄宗弟子手裡握著長劍，麵色緊繃，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岑清焰的表情從激動變成了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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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要說最關鍵的那句話的時候冒出來。
這跟遊戲裡的NPC有什麼區別？非要等她觸發劇情了才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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