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姒手指著岑清焰的方向，表情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你…要小夜吃人？”
她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岑清焰一遍，表情變得更加複雜。
“還是這麼髒的一個！！！”
岑清焰：“…………”
她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
她就是很臟。
“沒關係，洗乾淨就好了。”
虞聽瀾看向還掛在她胳膊上的殷姒問道：“小夜人呢？”
殷姒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她鬆開虞聽瀾的胳膊，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在演武場呢。”
“明天就是十五了，她在做準備。”
沒錯，又要十五了。
殷姒嘴裡的“準備”，虞聽瀾心知肚明。
每個十五的前一天，虞燼夜都在不斷地消耗自己，把自己逼到極限，等到十五月圓之夜黑炎爆發的時候，她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害怕自己失控，怕那些黑色的火焰衝出來燒到身邊的人，所以虞燼夜隻能在那之前把自己掏空，掏到什麼都剩不下，掏到黑炎湧出來的時候隻能燒她自己。
岑清焰站在幾步之外，耳朵豎得老高。
演武場？
估計就跟清虛宗弟子們練功的場地差不多，清虛宗那個是露天的，不知道血月崖的演武場長什麼樣。
不過修真界的宗門大同小異，弟子們修鍊的地方應該都差不多。
岑清焰低著頭，心裡飛速盤算著。
現在是虞聽瀾死之前的兩個月。
她給自己定的首要任務，是改變虞聽瀾的死。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間節點會停留多久，也不知道之前在溶洞裡做的事情成沒成。
總之，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虞聽瀾像她知道的那樣死掉。
她本來以為到了血月崖要先安頓下來，搞清楚這個時間線裡的人物關係，然後再慢慢找機會避免虞聽瀾的死。
結果明天就是十五了。
清虛宗秘境裡，那些黑色的火焰燒遍了整片天空，而虞燼夜站在火海中央，眼淚被蒸幹在臉上，拚了命地在找她。
那是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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